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贺珺沉默地看了眼民警,见他闪避视线,话到嘴边没问出来。
“她在哪家夜店上班?”
“always。”
这么巧?贺珺下意识转头,看向在天台边缘不肯下来的母子,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带我去她家里看看。”
“这……好吧。”
忽略他话语中的为难,踏进女人的家,地上那一大摊的血迹十分刺目,防狼电击器滚落一边,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戴好手套,捡起证件,付缘一,Omega,丧偶。
好几份租房合同,都是近期的,现场有打斗痕迹,门框上按着清晰且宽大的血手印,是男人的,入室杀人,行凶未遂,甚至被反刺,伤到要害。
打电话回警署,“孙老师,查一下always一周前的监控,找付缘一,看看她那天都见过谁?”
消防悄悄升起无人机,直接将母子两个往天台里带了些,小丞眼疾手快将人按住。
付缘一绝望地挣扎着,民警想将人带到街道办事处,被贺珺拒绝,二组的人很快就会接手现场。
直到坐上总署的警车,女人才停止挣扎,怀里的宝宝也不再哭了,含着手指,一抽一抽的但很乖。
将人送到医院,额头缝了7针,肩膀到小臂缝了21针,伤口都不深,付缘一洗干净了血污,一张姣好的面容苍白憔悴,但精神还紧绷着,时刻防备。
见到小丞和贺珺,偏过头去,病床旁,宝宝睡得安详,付缘一没有说话的欲望,两人也不勉强,在外面安静等着。
“小丞,你守着,我去给她买饭。”
“知道了。”
下楼,路过产科,猝不及防和贺宁遇见,贺珺愣了一下,见他脸色苍白,随即想起了那天在always清理的那摊血迹,猜出了大概,他流产了……
但关他什么事,没打招呼,擦肩而过时被贺宁叫住,“大哥!”
贺珺本不想理会,可贺宁不依不饶,“逮捕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入狱,现在艾维也不肯要我了!这个家如今支离破碎,您满意了吗?”
周围不明真相的人好奇探究,贺珺脚步一顿,眼神嫌恶,“是我逼着他俩犯罪了?还是我逼你和艾维上床了?”
以前贺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第一次被这么不留情面地戳穿,贺宁嘴唇嗫嚅了下,阴阳怪气,“您真伟大。”
贺珺眼神冰冷,“我没有弟弟,下次见面,最好装不认识。”
说罢,转身就走,对贺家这群人,他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医院食堂还有些清淡的粥,贺珺给付缘一带了一份,又给孩子买了牛乳,
女人看见他手里的饭,眼中冷漠的情绪褪去几分,见她狼吞虎咽吃着,接来热水将牛奶温着。
付缘一很饿,她只觉得浑身疲累,推开吃空的碗,看向贺珺,“想问什么?”
桌板自动收起,贺珺为她递上纸巾,“你看见了什么?”
付缘一自嘲的笑了,只是手下意识颤抖,眸子里的恐惧越来越深,语气不自觉的加重,“就看见了一男一女在空包厢里抱在一起,我甚至都不认识那两个人!”
“他们长什么样。”
“男的只看到了侧脸,女孩很瘦,特别年轻,就是全店的陪酒站一起,都找不出同款的那种美。”
“你最近再没招惹别人?”
“没有,干我们这一行的,恨不得把客人供起来,怎么会轻易得罪。”
付缘一回想起那天的场景,always的二楼,她陪着一家私企的经理喝了3瓶酒,一瓶5万,她整整提了一万块,只是喝得有点多。
那人的手不停在大腿上摸,油腻恶心,可她还是将人哄着,亲自给他们结账,在包厢里送走了人。
他们摇摇晃晃地离开,付缘一就再也撑不住了,趴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稍稍清醒,为了避让走廊绊住自己踉跄摇摆的客人,她侧身一躲,却撞开了包间的门。
少女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那满眼泪意的佳人被吓了一跳,付缘一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了。”
她对情绪很敏感,男人半张侧脸一面明一面暗,骇人的眸子里是杀意,压得人心惊胆战,混沌的酒意瞬间清醒。
半晌,男人将少女护在身后,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要么是包养,要么是禁忌之恋,付缘一连忙保证,“先生,我什么都没看见,一个字也不会说的,请您相信我!”
男人轻轻一笑,只是杀意更甚,少女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腕,“别……”
好半晌,男人哂笑一声,大发慈悲,“滚吧。”
付缘一如蒙大赦,原本以为这是个小插曲,却没想到是噩梦的开始,下班路上,她总感觉有人尾随。
屋里也开始不对劲起来,盛满的水壶总是空掉,已故丈夫的手办换了地方,衣柜里出现男人的脚印。
问育儿嫂,对方也一脸懵。
报警,可警方什么都没查到,并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