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珺。”庄航将那一沓纸放在贺珺眼前，是亲子鉴定，导致李安从高楼一跃而下的重要证据。

对视一眼，贺珺和庄航都察觉出了不对劲，“这几天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赵婉莹语气惋惜，“没注意……”

贺珺神情复杂，“谢谢配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发现，可以告诉我。”

“好。”

收拾好李安的书包离开教室，贺珺用手肘碰了下庄航，“你觉得这份亲子鉴定是真是假？”

"找鉴定中心核实，真的假不了。"

天台不开放，学校没装监控，贺珺和庄航只能在楼道找，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前李安就上了天台。

3分钟后，大量学生背好书包随着人群离开，密密麻麻的全是脸。

“啧，看瞎了都找不见。”庄航皱起眉，要老眼昏花了。

贺珺看了好几遍，有些头晕，“不行，找校内学籍库比对一下。”

ai筛查下，还真找到了异常，只有他在整个16中没有匹配的学籍档案，贺珺用光脑处理下照片，眉眼成熟，不起眼，转头和庄航说，“这看着也不像15、6岁的。”

不知为何，贺珺感觉这人有些眼熟。

“传回警司，让后勤查一下。”

“成。”

“走吧，去趟家里。”

李安的父母都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住在旧城区，敲响门，少女轻灵的声音顺着可视门铃传来，“爸爸妈妈不在，他们都去上班了。”

看了眼庄航那正气凛然的严肃脸，贺珺将人拉开，扬起笑，抽出警官证，一张帅脸上十分无害，“小妹妹，我们是总署的警员，可让我们进来吗？”

李雅有些怯弱，沉默半晌，才将门打开，“请进。”

屋内很整洁，只是窗帘拉着，黑暗而压抑，全家福上，一家四口看起来都在微笑，可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李安牵强，李雅毫无生气。

遮住李雅的，剩下的三人才更像是一家人。

“请坐。”

李雅脸色苍白，眉宇间隐有灰败之色，神情恹恹的，但骨相十分优越，洁白的连衣裙衬得她漂亮又脆弱，贺珺轻声安慰，“别怕，我们只是来了解下情况。”

“……”李雅不说话拿出纸杯倒水，“啪！”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人齐齐看去，李雅倒水时不小心将相框碰倒，庄航看清了照片，下意识皱眉，平平无奇的三人照，看似是和领导的合照，可问题就出现在李玉斌戴在胸口的金色胸章上。

“大哥哥？”李雅有些怵庄航，轻轻拉了下贺珺的衣袖。

贺珺见庄航目光一直看着照片，没出声打扰，接过水杯，“谢谢。”

“你哥身上有伤，是家里人打的吗？”

“……”李雅睫毛轻颤抿着嘴，视线看向窗外，不肯说话。

“那我换个问题，这个人你见过吗？”贺珺将学校里查出来的可疑人员递给李雅看。

李雅睁大眼睛，随后立刻移开视线，“不！不认识！”

李雅反应有点大，贺珺正想问什么，“咔嗒！”门锁开了，李雅妈妈提着饭进来，“小雅，吃饭了。”

见贺珺和庄航在，柔和的面容立刻沉下，连忙护在李雅身前，“你们来骚扰我的女儿干什么！？”

“您别激动，我们只是来……”想说来送书包的，可手里空空，上楼的时候给忘了。

“够了！要我说多少遍，李安是自杀！自杀！”

“妈妈。”李雅开口想说些什么，被吼了回去，“你闭嘴！”

“希望你们快点归还我儿子的遗体让他入土为安！出去！”

李雅妈妈厉声呵斥，贺珺还想问什么，被庄航一把拉走，“好，我们这就走。”

贺珺离开时与李雅说，“打扰到你了，抱歉。”

视线相对，余光却看向装在客厅上方的小型监控，李雅垂下头，小声说“没关系。”

下楼，贺珺坐在副驾驶上翻看那份亲子鉴定，明明是亲生的，却用养子的身份活了16年，真是他绝望的原因吗？

“对了老庄，你刚刚看什么呢？”

“李安父亲带着的，是蜻蜓拍卖行的卖家胸章，李雅确诊白血病以来一年，花掉了40万，普通的工薪阶层，家里有什么值得拍卖？”

“……万一是什么传家古董呢？”

回到警署，男人的身份已经出来了，与监控截出来照片做比较，是一个人。

庄航神情严肃，“嫌疑人程远桑，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一家直播公司，经营科普账号，——揭秘奇闻异录。”

“那就请他来一趟，了解下一个社会人员混进高中干什么？”

“行。”庄航看着还在盯着程远桑照片的贺珺，出声问道“怎么了？”

贺珺拍了下脑袋，眼神懊悔，他与程远桑擦肩而过！“我在烧烤店见过他。”

“ 别纠结了，吃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