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地方做什么?”没想到江牙儿来得竟是这烟花之地。
“来这儿自然是寻乐子,还有做什么?”
她坏笑斜眼瞧他,拽着他往里面进,
“里面姑娘貌美得很,天仙似的,你也挑一个。”
尧鹤安赶紧甩了她的手,脸色严肃正经,
“江牙儿,你,你怎么,下流!”
他教训她,她不以为然,一脸地无所谓,
“那我可进去了。”
她进去,老鸨子认出她,宋钰卿的小跟班。“小公子,好久没来了,宋公子近来可好啊?”尧鹤安还站在门外,往里面探了半个身子,小声唤江牙儿,叫他出来。
“呦呦呦,多标致的小公子啊,怎么,你们一块来寻乐子的?”
老鸨子多精明,尧鹤安她打眼一瞧,也是个富贵主儿,哪能白白放过。轻拉慢拽,把人拖进去。
“你可得找个这儿才貌最双全的姑娘陪着,否则尧公子不高兴,往后可就不来了。”
江牙儿拱火,老鸨子捂嘴咯咯笑,朝二楼挥了挥纱巾,
“咱们这最才貌双全的青雅,还不是被你们公子给包圆了,我可不敢叫她接客,叫你们公子知道了,还不砸了我这花满楼?”
江牙儿叫老鸨好好招待尧鹤安,抬脚跑上二楼。
青雅如今不用再接客,每日大部分时间都闷在屋中打发时间,她坐在圆凳上,窗户开着,她手撑着脑袋,望着外边的天儿,天上显现的是宋钰卿的英容。
“青雅姑娘。”
门外的声音耳熟,青雅想起这是跟在宋钰卿身边的小厮,忙起身开门,当见到门外只有江牙儿一人时,她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失落。
“小公子,里面请。”
两人进去,江牙儿先是寒暄一番,青雅知道她来必定是受宋钰卿嘱托,因此耐着性子说话。“这是,二公子叫我转送您的,您看完信不必回。”
青雅接过信,手指轻轻捻搓纸张,内心欢喜苦忧参半。她半垂着脑袋,颈侧纤细,肤若凝脂,眉眼皆是风情,却不狐媚,江牙儿暗叹,她要是男子,也一定对青雅姑娘一见难忘。
信送到,她的任务便了了,江牙儿告辞,临要走,青雅喊住她,江牙儿看她眼中蓄泪,忙安抚,
“姑娘,好端端地洒什么泪花?可是我哪里言语不周到?”
青雅抹泪,苦涩道,“我不过一个花柳繁华地出身的女子,与他云泥之别,往后他再叫你送什么信,你也不必再来送。”
说罢,她转身进了里间,江牙儿立在门外轻声叹息,下楼远走。
尧鹤安早已站在楼外,黑着脸等她出来,她嬉皮笑脸过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烈的日头,怎么傻站在这?”
“拿我逗乐好玩?”
他甩脸色给她,江牙儿凑过脸去,不当一回事。
“好了,是我不对,我真要回去了,改日再寻你。”
她利落地很,便要回乡去,被尧鹤安从后扯住胳膊,
“我在府上整日没个说话的知心人,你每回说寻我,总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不若得空我去找你可好?”
江牙儿歪头思索一会,摇首。
“我常在宋宅当差,不得空陪你。”
此话一出,果然他变了脸,重重撇开她胳膊,怒气冲冲往尧府的方向走。
待回了宅子,宋钰廑已经午歇起榻,此刻正站在院子里,双手交背,微微仰着头,目视天空。
“主子爷。”
她过去轻唤一声,他回神,见她回来浑身透着轻松快活的劲儿,原本阴郁的心绪倒是冲淡不少。
“回来了。”
“是了,主子爷,瞧我带回来什么。”
她献宝似的把东西托于掌心奉上,殷勤可见,宋钰廑感到好笑,剥开荷叶包,甜腻腻的滋味窜入鼻腔。
“怎想起来买这个?”
他心里有底,还是问她。江牙儿得意,歪头含着笑,
“我知道您也爱吃这个,上回我送您的,寿喜说您都吃完了呢。”
“你倒机灵。”
他捻起一粒莲子糖,缓缓放入口中,甜腻味在口腔中散开。从前黄菀菀爱给他买这些吃食,母亲死后,他再没吃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