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疯了不成?”
她被他的气势震慑,而后是薄怒,仰着脖子与他对峙。尧鹤安俯首逼近她的脸,鼻尖险些对上她的,他两只眼睛如同猎鹰一样在她面上来回扫视,
“到如今,我该喊你江牙儿还是江崖?你家中孱弱的妹妹在何方?不是说你老爹病重常年卧床?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把拿我当傻子哄是不是?”
一句句质问叫她说不出话来。
江牙儿挣开他压在肩头的手,无力辩驳道,“那时候骗你是无奈之举,我一直想和你说明白的,只是不知如何开口。是我的错,我同你赔不是。”
尧鹤安冷眼撇她,哼一声,江牙儿满脸讨好,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了好了,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只求你别生气。”
他一把甩开手,怒气未消。
“如今你半个字我也不信。”
江牙儿收敛谄媚,哀叹一声,
“你既恨上我也是应当的,从前我坑骗你不少银子,如今我有了正经差事,攒了余钱,今日,还你一些,剩下的我往后一点点再给你。”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钱袋子,缓缓递给他。尧鹤安硬着后腮,这回连冷笑都气没了,在她眼里,他就是因着那点破银子和她置气的?
他将钱袋子拽过来,撇过头不看她,江牙儿搓搓手,嗯嗯啊啊说话,
“这个,那,我就此别过。”
她是没什么脸面再待下去,转身远去,只是还没走远,尧鹤安叱住她,江牙儿回首,眼前一黑,脑门也吃痛,钱袋子从额上滑落,掉落在地,被他给扔过来的。
“好没心肝的东西。”
尧鹤安死死盯着她,眼圈泛着红,江牙儿没料到他竟会如此,拾起钱袋子赶忙哄他。
“我没旁的含意,我知晓你的为人,是我从前不该骗你的银钱,我欠你的。”
尧鹤安瞥她,半疑半信,
“你可有再骗我的事了?一并说清最好。”
“没了,再没了。”
他上下打量她,忽而皱着眉头,
“江牙儿,未来不会哪日你摇身一变,告诉我你是女儿身吧?”
他问的认真,江牙儿哽住,心口噗噗跳,脸色都僵了。
“什么?”
“我逗你的,你甩什么脸色?你嘴里对我实话少之又少,我就这样随口调侃一句都不成?”江牙儿这才喘上气来。
尧鹤安冰释前嫌,对她又如往常,问她这阵子怎么都不来寻他。江牙儿挠挠头,手本能捂住后腰位置,把挨罚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怎么这么狠的心。”
忙关心她是否好透了,尧鹤安还去扯她衣裳,想看看她伤处可留下什么痕迹。
“别闹,别闹,这大白天的,叫别人看了多不好。”
江牙儿跑开躲他,尧鹤安追着她,她躲闪不及,被他从背后环住。这样实实在在抱住她,尧鹤安更加察觉江牙儿的瘦小,怀里像抱了个姑娘似的,软绵绵的。
“跑不跑了?”
他两手掐她的腰,挠她痒痒肉,江牙儿又急又羞,扭着身子,
“别挠了,求你,求求你。”
她被迫笑得有气无力,没骨头似的往下坠,尧鹤安笑得开怀,觉得江牙儿此刻叽叽喳喳的讨饶,分外可爱。
两人闹了一会,尧鹤安要留她,叫她用了晚膳再送她回乡下去。
“我还有旁的事,办了事,还得赶回去伺候公子呢,我都出来大半日了。”
江牙儿怀里揣着宋钰卿叫她送给青雅的信,思来想去,宋钰廑都不管这回事,她瞎操什么闲心。
“那我同你一块去。”
尧鹤安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江牙儿想到待会要去的地儿,奸笑,
“好啊,你可别不敢去。”
两人到了街上,江牙儿先买了胭脂和香粉,巧姐的这些东西快用完了,她给买些回去。然后又去了卖莲子糖的铺子,包了两份。
“买这么些,吃得了么?”
现在天热,这些东西不好存放,尧鹤安叫她少买些。
“我给咱们公子爷买一份,他常喝药,嘴里苦,爱吃这个。”
她笑嘻嘻的,他心里不是滋味,酸道“这滋味既然好,怎么不见你买来孝敬我?”
“先前不是你自个说不爱甜食,给你送了不也是白糟践东西。”
尧鹤安堵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