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满是热切,对于宋钰廑,他一直极为敬重。
“来了。”
与宋钰卿截然相反,宋钰廑态度淡漠,吐出两个字后,没再搭理他的意思。
“今日我打算去镇上逛逛,由江牙儿跟着,那小厮挺招人喜欢。”
宋钰卿抓起一个包子大口嚼着,说起早上看见江牙儿的事儿。
“她竟还读过书,我以为她诓我,考了她几句诗词,都对上了。”
宋钰廑扫他一眼,开口道,“小聪明罢了,登不上台面。”
说起江牙儿,除了上元节那晚,这些时日,没怎么在宅子里见过她,也不知道成天猫在哪个墙角里。
上元节江牙儿与尧鹤安告别后,进了宅子里。走过露天主道,穿过院子,等快到下房院子时,看见游廊上站着个人。廊檐挂着的灯笼随风晃动,烛光影影绰绰,江牙儿心有戚戚,以为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是谁?”
她壮起胆子喊一声,那人调过身子,面容还是看不清,“是我。”
嗓音低沉,才发现是宋钰廑。
“主子爷,这么晚了,天寒地冻的,您怎还不歇下?”
她站在原地没上前,隔着昏暗说话,宋钰廑咳了几声,“你呢,又去了何处?”
今夜他格外好性子,能和她说上这么些话。
“我去了镇上,今儿是上元节,热闹得很呢。”
她想起和尧鹤安在街上游乐的场景,语调都带着欢快。
“嗯,你回去罢,夜深了。”
他像是也哼笑了声,江牙儿没听真切,便准备往下房那边去。临走前,她瞧了眼宋钰廑模糊的身影,他披着斗篷,孑然一人站在那,仰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夜色,清冷孤寂。
江牙儿走远几步,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油纸包,转身又回去。
“主子爷,这是我从街上买的糖莲子,您成天喝药苦,可以缓缓苦味。您不要嫌弃。”
这糖莲子她最爱吃,这本来也是买来自己吃的,或许是从巧姐那听来宋钰廑的身世,加上今夜他褪去平日里与人相隔千里的冷漠感,江牙儿心有动容,做出此举。
宋钰廑感受着手中的重量,没说话,江牙儿也怕遭他嫌弃,话音一落,匆匆离开。那一晚的事情,江牙儿守口如瓶,谁也不曾说过。可后来想想,她后悔一时冲动,不该做出那样越矩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