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碎金般洒在庭院里,将青石板映得微微发亮。
温念云一袭素色罗裙,衣袂随风轻扬,手中牵着彩蝶风筝的丝线,仰头望着那纸鸢越飞越高,几乎要融进湛蓝的天色里去。
她唇角含笑,眼中映着晴空的澄澈。
小桃站在她身侧半步,手里捧着茶盏,目光却忍不住跟着自家小姐的视线往天上瞧。
“小姐,再放高些,线要扯直了!”小桃踮起脚,声音清脆如檐下风铃。
温念云忽地轻唤一声:“小桃,你快看——”
话音未落,小桃已顺着她指尖的方向仰起头。
只见那彩蝶风筝竟在云端倏地一颤,翅尖被风托着翻了个身,金粉描画的鳞翅在日光下蓦地绽开一片碎光,恍若真蝶抖落了磷粉。
恰巧一缕流云拂过,纸鸢的影子投在云絮上,竟似两只蝴蝶一虚一实,在碧空里追逐起来。
“呀!”小桃惊呼,茶盏险些脱手,忙用袖子掩住嘴,“小姐,这风筝成精了不成?”她踮着脚往前凑,发间杏红的绢花被风吹得乱颤,活像只着急的雀儿。
这话一出惹得温念云一笑。
温念云正仰头望着风筝出神,忽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爱妃这是在干嘛?”
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却惊得她指尖一颤,风筝线险些脱手。
她慌忙转身,裙摆旋开半弧涟漪,正对上沈既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王爷。”她低头福身,鬓边一缕碎发垂落,掩住了微微泛红的耳尖,“妾身……正在放纸鸢。”
小桃早已退到一旁,垂首行礼,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沈既白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暗纹流转,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影。
他抬眼望向天际,那彩蝶风筝正随风轻晃,在碧空里划出恣意的弧线。
“倒是好兴致。”他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温念云的手。
温念云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颤,指尖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却被他顺势勾住了风筝线。
那粗糙的丝线在两人指间绷紧,微微震颤着,如同她此刻漏跳半拍的心弦。
沈既白的指尖带着薄茧,若有似无地摩挲过她细嫩的指节。
阳光透过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这线绷得这样紧,若是断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用力一扯。
温念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半步,险些撞进他怀里。
她慌忙稳住身形,抬眸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眼,那眼底映着天光,却比日光还要灼人。
"王爷!"她轻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意,耳尖却悄悄红了。
手中的线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飞快旋转,发出"吱呀"的声响。
风忽然转了个方向,带着几分顽劣的意味卷过庭院。
温念云鬓边的碎发被风撩起,轻轻扫过沈既白的下颌。
他眸光一暗,握着线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那风像是存心要搅乱这一池春水,先是顽皮地扯了扯温念云的裙角,又转而去逗弄那只高悬的风筝。
"啊!"温念云轻呼出声,只见那彩蝶风筝在云端猛地一颤,被突如其来的阵风掀得翻了个跟头。
金粉描绘的蝶翼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尾穗散开的五彩丝绦在空中狂舞,像极了被惊扰的蝶群。
沈既白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转了小半圈,用自己的身形为她挡住突如其来的疾风。
温念云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胸前的云纹刺绣,淡淡的沉水香瞬间将她包裹。
"王爷..."温念云话没说完,忽然一阵疾风掠过,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吹散在风里。
她慌乱地想要后退,却不料踩到自己的裙角,整个人向后仰去。
"当心!"沈既白长臂一伸,稳稳扣住她的腰肢。
温念云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神时已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他宽大的衣袖被风鼓起,像一对玄色的羽翼将她笼罩其中。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
"王、王爷..."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前襟。
那上好的云锦料子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绪。
沈既白却没有立即松开的意思。
他垂眸看她,目光从她轻颤的睫毛,移到微微张开的唇瓣。
风又起,将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送入他的鼻息。
沈既白喉结微动,忽然抬手——
指尖堪堪擦过温念云耳际的碎发,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骤然停住。
庭院里霎时静得可怕,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温念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悬在自己面前,在阳光下泛着玉质般的光泽。
"王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却带着微微的颤。
沈既白的指尖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发间那支摇摇欲坠的玉簪。
鎏金的簪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簪子歪了。"他淡淡道,声音却比方才哑了几分。
温念云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都在发疼。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扶发簪,却不小心碰到了他还未收回的手指。
那一瞬间,仿佛有细小的电流从相触的皮肤窜过,温念云的手指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
她慌乱抬眸,正对上沈既白骤然暗沉的目光。
两人指尖相触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尖。
温念云只觉得指尖发麻,那酥麻的感觉沿着手臂蔓延,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谢王爷..."她声音发颤,尾音几乎要融化在风里。
沈既白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被风筝线勒出的印记。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每一次轻抚都像在拨弄她紧绷的心弦。
温念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比阳光还要灼人。
小桃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手里的帕子都快绞成了麻花。
她分明看见自家小姐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里沁出了一抹胭脂色。
那抹红晕顺着耳廓蔓延,渐渐染透了整只耳朵,最后连纤细的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小桃急得直咬帕子,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她眼睁睁看着王爷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小姐的耳垂,那玉白的耳坠子便跟着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小、小姐..."小桃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声音却淹没在突然卷起的春风里。
温念云此刻只觉得耳尖烫得厉害,沈既白的呼吸近在咫尺,每一次吐息都像羽毛般扫过她敏感的耳后。
更要命的是,他竟突然用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耳垂。
"王爷!"她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沈既白却低笑出声,指腹在她耳垂上暧昧地摩挲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温念云浑身发软。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像是带着火种,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耳尖的肌肤战栗不已。
"王、王爷..."她声音发颤,尾音几乎要化在风里。
"嗯?"他故意凑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爱妃想说什么?"
温念云咬住下唇,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纹路,那略带粗糙的触感在娇嫩的耳垂上流连,时而轻轻揉捏,时而用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过。
更过分的是,他不知何时解开了她耳坠的银钩,让那珍珠坠子落进掌心,转而用自己的指尖取而代之。
小桃在一旁看得分明——
王爷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玩弄着小姐通红的耳垂,那玉白的耳垂被他揉得泛着水光,在阳光下像颗熟透的樱桃。
王爷的指尖时而轻捻慢挑,时而重重揉按,每一下都让小姐的身子跟着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