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自然知道日记为什么会停在1997年。
修长指尖轻轻一挑,日记的扉页便在寂静中缓缓翻开,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仿佛一曲华丽的乐章。
琴酒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修长。他扯了扯嘴角,唇边那笑容宛如冬日寒冰,带着刺骨的冷意。
"哼,愚蠢至极。"
琴酒随手将日记扔在一旁,任由它在书桌上滑落,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半蹲着捡起了那泛黄的日记。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掌心处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那枚他随身携带的银制打火机。
【For eternity】
为了永恒。
啪嗒。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从打火机口窜出,在黑暗中摇曳出一阵诡异的影像。琴酒将打火机凑近日记的一角,蓝色的火舌瞬间舔舐上了纸张。
刹那间,火苗沿着纸页迅速蔓延开来。纸张在火焰的舔舐下,开始卷曲、变形,边缘处逐渐变得焦黑,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烬。
不够,还不够。
琴酒抬手按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手掌下那强有力的震感,一股疯狂正在他的眼中酝酿着。
是烧焦的味道,而且还越来越重了。
漆原爱皱了皱鼻子,缓缓从隔间退了出来。站在一楼大厅里,她清楚地看到了眼下二楼的景象。
一场大火,已然形成。
琴酒他...该不会是...
漆原爱抬眼望向楼梯。
火光相接之处,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出现。火光在那双深邃的碧绿色眼眸中跳跃,却未能激起一丝波澜。
在他身后,木质的天花板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火焰的肆虐,发出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吱嘎'声,紧接着一块巨大的木板便轰然倒塌。
擦着黑色衣角而过,却未伤及分毫。
"还愣着做什么。"琴酒的目光扫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漆原爱,语气是少见的,不带一丝一毫讥讽的平静无波,"走了。"
随着厚重的大门彻底关上,身后的别墅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物体不断倒塌的轰鸣,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连绵的巨响。
距离别墅不过几百米的位置,琴酒背对别墅而立,低垂的眼眸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漆原爱就这么看着火光蔓延,恍惚间眼前的这幕与档案袋里的那张照片缓缓重合。
漫天火光,肆意吞噬一切。
‘boss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漆原爱不会傻到这个时候问琴酒这话,毕竟boss口中那所谓的资料到底是不是真的都无从可知。
目光略过琴酒之时,漆原爱察觉到琴酒跟之前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她偏头开启‘解析’,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对方那褶皱明显,但却空无一物的口袋。
琴酒那枚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似乎不见了。
------
安室透的指尖轻抚过屏幕,上面赫然是一枚印制的打火机。他的调查已然结束,一桩陈旧的过往在此刻掀起波澜。
【For eternity】
为了永恒。
二十多年前。
琴酒...黑泽真出身于一个高干家庭。父亲是日俄混血的国家研究员,母亲是知名舞蹈家,他本可以拥有一个无比幸福的家。
直到那个疯狂的‘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诞生,一切都发生了质的改变。
计划初期,受到苏维埃政府大力支持的研究员满腔热血,将自己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实验室里。
怀有身孕的女人虽然难过丈夫的冷漠,却也为丈夫感到喜悦。如果他真的能研究出国家需要的东西,不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
"只要实验成功,他便有足够多的时间来陪我们母子了吧。"
女人的手指温柔地略过小腹,因为怀孕后阴阳不良以至身形消瘦,可她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女人并不信奉基督,但此刻的她却是耶稣最忠实的信徒。
"愿上帝保佑。"
这个孩子在母亲的强烈期盼下平安降生了。母亲的祷告似乎真的受到了保佑,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男人居然回家了。
不仅如此,研究员还决定将母子俩一起带到实验室,美曰其名为了更好地照顾坐月子的妻子。
女人信了,幸福感几乎要将她整个吞没。
1987年,因为实验中的反人类操作,该计划被苏维埃政权明令禁止,研究员的实验被迫从明面上转到了地下。
"真的要这样做么?"女人为此感到担忧,"一旦被发现了..."
"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
女人看清了丈夫眼底的坚持,或者说是执拗。她沉默了,不再于他跟前提到这个话题。
1991年,苏联解体。不日一个名为乌丸莲耶的富豪找到研究员,说是准备全力支持他的研究。只一个条件,必须在日本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