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爽地鼓起腮帮子,把手里最后半块饼干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在咬某个不解风情的人。
然后拍拍手上的饼干碎屑,不甘心地追问:“不可能!你骗人!你要是真这么游刃有余,那竞赛肯定很简单咯?”
陈玉竹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唇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知道,如果不给这个小少爷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今天下午是别想安静看书了。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温长卿瞬间石化:“我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温长卿眨眨眼睛点点头:“所以呢,这个有什么联系吗?”
陈玉竹看着他继续陈述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至于那个物理竞赛的往届试题和同类型题目,”他顿了顿,“我差不多都做过。”
在温长卿逐渐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杀伤力最强的一句:“而且,都是第一。”
温长卿:“……”
他嘴里残留的饼干甜味瞬间变成了某种酸涩的、名为“被学神光环闪瞎”的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所以对他而言需要全力以赴并且占用大量时间的竞赛备考,在陈玉竹这里,只是常规操作?
甚至还有富余的时间来“饲养”他这只生活不能自理的学渣?
温长卿看着陈玉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有点欠揍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那点愧疚简直多余又可笑。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悻悻地憋出一句:“……哦。”
然后默默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那本布满红叉的物理练习册。
行吧。
你厉害。
你清高。
你第一你了不起。
温长卿在心里默默腹诽,但那股莫名的愧疚感,却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好像,被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如此“理所当然”地照顾着,也不赖?
他赶紧甩甩头,把注意力强行拉回到该死的受力分析上。
陈玉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强装专注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有些麻烦,他甘之如饴。
有些时间,他愿意浪费。
只要对象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