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集训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陈玉竹最近确实异常忙碌。
除了日常课程,他还要参加高强度的集训,研究往届试题,准备实验操作。
然而,无论多忙,每天清晨,温长卿推开家门时,总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两家之间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
温家人确认他们和好后最高兴的就是他们,虽然陈玉竹从来没承认过他们吵架,温长卿单方面的架不算。
温家人“确认”温长卿重新回归了陈玉竹的“监管”范围在温母看来简直是喜大普奔,便默契地“剥夺”了温长卿在家吃早餐的“权利”。
原因无他,温小少爷那挑剔到令人发指的胃口,早已让温家厨房历经数位厨师的“洗礼”,却始终难以完全满足。
而陈玉竹,不知是出于多年的观察,还是某种近乎本能的了解,他准备的早餐总能完美避开温长卿所有不吃的雷区,甚至还能变着花样,兼顾营养和口味。
温长卿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就一定要给我带早餐了我肯定理所当然接受”,只用了短短几天。
于是,每天早上的流程固定成了:温长卿揉着眼睛出门,走向梧桐树下的陈玉竹,两人一起走向隔壁别墅,吃完早餐,再并肩走向学校。
中午,无论食堂多么拥挤,陈玉竹总会提前一点离开教室,避开高峰期,买好两人份的午餐,占好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通常是温长卿前一天念叨想吃的,陈玉竹不会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唯一挑食的只有温小少爷。
下午放学,陈玉竹会准时出现在一班门口,无视其他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等温长卿收拾好东西,然后一起回家。
回家后,如果温长卿没有别的安排,比如被他那群狐朋狗友拉去打游戏或打球,陈玉竹便会拿出书本,开始给他补习那些薄弱科目,通常是数学和物理,还有那该死的需要死记硬背的英语。
补习间隙,温长卿想放松一下,陈玉竹也会放下手头的事,陪他看一会儿球赛,或者……面无表情但耐心十足地看他打一会儿单机游戏。
虽然陈玉竹本人对此毫无兴趣,但是看着温长卿因为兴奋而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又觉得有意思了。
这种高密度的几乎形影不离的陪伴,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连向来心大的温长卿都开始感到一丝不自在,或者说是对陈玉竹的愧疚。
这天下午,补习间隙,温长卿盘腿坐在地毯上,咔嚓咔嚓地啃着陈玉竹带来的巧克力夹心饼干,也是他喜欢的牌子。
他偷瞄了一眼身旁正专注看一本厚厚竞赛资料的陈玉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没忍住,含糊不清地开口:“陈玉竹……”
“嗯?”陈玉竹头也没抬继续写着试卷,应了一声。
温长卿把嘴里最后一点饼干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饼干屑,语气带着难得的认真:“那个……你真的不会觉得麻烦吗?”
陈玉竹翻书的动作顿住,终于抬起眼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温长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晃了晃脑袋,掰着手指头细数:“你看啊,你要准备那个很重要的物理竞赛,肯定特别忙吧?还要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陪我上下学,中午陪我吃饭,放学了还要给我补习……甚至还得看我打那些你根本不感兴趣的游戏……”
他越说越觉得陈玉竹简直是圣人,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麻烦精!
温长卿总结:“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这么多时间分给别人啊?”
陈玉竹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它放到一边。
就在温长卿以为他会说出“是有点麻烦”或者“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好好听我的”之类的话时,却听到他用一种极其平淡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不会。”
温长卿一噎,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着眼睛看着陈玉竹,这家伙,多说几个字会死吗?!就这么两个字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