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也正常。”她说。
霍伤竹心头落了一块石头,安定地问:“还找吗?”
“找。”她斩钉截铁,“我有我的办法。”
“怎么不用?”
翁同书木着脸:“下不去手。”她怕疼。
那道口子一拉,疼得人死去活来。
翁同书举起刀,屏住一口气:“长痛不如短痛。”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慌得霍伤竹拿自己的手去挡。翁同书蓦地偏锋,吓了一跳。
霍伤竹攥紧她的刀柄,问:“很重要吗?”
“……”
“重要到你要伤毁自己吗?”
翁同书略略反应了一下:“就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的父母也归西……”
“我在问你!”霍伤竹语气很凶,“重要到你必须平白无故挨一刀吗!”
“这是我的方法。”翁同书看着手腕上的铃铛,抬头看远方,“那是我的道心。”是她的执念。
翁同书说:“楼在,信仰在,道心在。如果楼不在,道心破碎,我会死的。”
她的表情不在开玩笑。
霍伤竹压着刀的手松动了。
他的眼神里变成翁同书无法理解的一种情绪。
翁同书把七角页铃握在手心,电光火石之间,眼前白茫茫一片。
她狭窄的视域里,只有一片纯白无瑕的白色。
下雪了。
好像,是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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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同书从床上醒来,掀开帘子。
相幽迎上来:“殿下您醒了。”
翁同书看着她的脸,觉得陌生。
相幽不敢看她的眼睛:“右仆射求见。”
翁同书回神,修整好,相幽领着她见客。
谢景带着自己身边的侍童一同请礼,看到她面色红润,长出一口气说:“善哉善哉。”
“殿下要找的十几年前曲水流觞的原生地老朽记得,也替殿下找过,危楼并不在此处。”
“如若一定要找,殿下大可去与司空周旋,今日霍将军之子亦在此处,却无蛛丝马迹。只怕斯人已逝,物是人非了。”
翁同书不管不顾:“奇门遁甲是清华先生做的?先生知道我要找谁?”
她几乎要扑过去。
谢景退后半步。
“不算。”谢景说,“只是觉得皇室公主慧极,不可拘泥于池中。在下想帮一把。”
“清华先生见过孤的阿母吗?”
谢景措手不及,然后抑扬顿挫地点头:“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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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提起她。
没有人再知道长武公主了。
除了这个孩子。
他神往的神色稍瞬即逝:“长武公主不该惨死会稽。”
是啊,她不该惨死会稽。
翁同书从来都不相信霍起作为一个寒门子弟能做到这个位置。几十个政权、世家、军功、刘裕……仅仅靠一个公主就能爬上来吗?
即使是燕婳。
他的确有能力,但十余年就能抗衡世家,几乎不可能。
她怀疑过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