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节目组人在屋里头催促,陈叙星这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上交手机。
下楼时一楼的客厅没再像刚刚那样热闹,那些人都回自己的房间,陈叙星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萧琮洄见他进来,合上书本问:“你去哪了?”
“问节目组要手机打个电话。”陈叙星说。
萧琮洄点点头,接着说:“吃药吧,你的嗓子声音都变了。”
“好。”陈叙星一边应着一边还想着有这么严重吗,至少雯姐和他的队友都没听出来。
陈叙星喉咙细,吞片药丸要喝一杯水,萧琮洄在旁边看着都吃力。
“还没吃好?”萧琮洄忍不住问。
“嗯,”陈叙星仰着头回他,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往嘴里灌水,“药片粘上牙膛了。”
“用舌头把药弄到舌根再喝水,连水一块儿吞下去。”萧琮洄说。
“我试试。”陈叙星仰头张着嘴说。
陈叙星一杯水喝完,他像是早知如此,手边正好备了一杯水,拿起又开始往嘴里灌。
这杯水还没喝一半,陈叙星的头终于摆正:“呼,咽下去了,太不容易了,我还是情愿喝点口服剂什么的,这也太受罪了。”
萧琮洄见他吞完药,自己也在衣柜旁换上睡衣,又从床边的抽屉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瓶瓶罐罐的,最后他拿出一盒云南白药喷雾剂。
陈叙星见状迅速走过来,萧琮洄的脚踝明显还是肿的,隔着白色的袜子也能看出来。
“这么严重。”陈叙星说。
“没事,”萧琮洄晃晃瓶子,脱下袜子,白皙的皮肤衬得脚踝那里更加红肿,他动作熟练地对着上面喷,“之前拍戏脚踝骨折过,比这严重多了。”
陈叙星内心倒吸一口凉气,光是听着他的脚踝都隐隐作痛。
“落下根了,有时候走平地都得注意,不然容易崴脚。”萧琮洄说得轻巧。
“这个袋子里面有红花油吗?”陈叙星指了指他手边的药袋子说。
“不知道,他们买的,我也不认识。”萧琮洄把袋子递给他。
陈叙星翻着袋子,里面果然有一瓶红花油,他十分惊喜拿出来。
“这干嘛用的?”萧琮洄看他这副样子说。
“活血化瘀用的,”陈叙星指了指他的脚踝,“我可以帮你按揉。”
“你会按脚?”萧琮洄有些差异。
陈叙星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脑子烧坏了挺好,让他大胆起来,敢提出揉脚这事儿,换作他头脑清醒的时候哪敢说这话啊,萧琮洄这么排斥他,指不定会被怼成什么样子,现在说出来居然还没被拒绝。
“嗯嗯,”陈叙星已经开始翻箱倒柜,他印象中记得他还带了棉签,就放在哪个柜子中,“我之前当练习生的时候练习室里经常有人腿抽筋崴脚什么的,有人会帮忙按脚,我自己在旁边看会了。”
萧琮洄看他这样说:“没必要这么麻烦,我都习惯了,这过两天就好了。”
“早好不是更好吗?”陈叙星在书桌抽屉里翻出棉签盒,“找到了。”
陈叙星拿着棉签盒走过来,有顺手拿了那瓶红花油,直接盘腿坐到地上,坐到萧琮洄双腿面前,天天练舞累到席地而坐的他才没那么多将就,况且这地他还天天扫。
只是陈叙星抬头才发觉这姿势有多奇怪……平常他给别人按揉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坐在地上,现在这种一个在在床上一个在地上的样子,从未有过,可能放在别人身上没什么,可他陈叙星是gay!面对的甚至还是萧琮洄!
想到些什么的陈叙星头立刻低下去,捣鼓着手里的红花油瓶子,拧了几下都没打开。死手,怎么连个瓶子都打不开啊!
“你……”萧琮洄这个角度也些尴尬,但他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眼前人出于好心,再乱想可就太不体面了,况且他已经知道陈叙星不是那种人。
“没事儿,这个不疼的,我手法很好,很舒服的。”陈叙星没敢抬头看着萧琮洄说,只是继续低头开药瓶。
萧琮洄一愣,不知为何脸有点烫,他算是彻底明白眼前这人真算是半点哪方面的想法都没,自己之前真是多想了。
过了几秒,陈叙星终于打开药瓶,将红花油倒进瓶盖,拿两根棉签沾着药水,再在盖沿上刮了几下,这时候他的眼睛才看着萧琮洄那只红肿的脚踝。
“萧老师,那我开始了啊。”陈叙星说。
“嗯。”
萧琮洄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陈叙星先握住了他的脚后跟,轻轻往自己眼前带,小声地说:“这样子不疼吧。”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