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萧琮洄从节目组那儿拿了两包种子,将其中一包扔给邵子阳:“那时年纪小,成天想着拍电影搞事业,现在不一样了,享受生活来了。”
“现在还享受吗?”邵子阳笑着看着他满身泥渍。
萧琮洄也是满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我真是小看你们节目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找罪受的。”
尽管怎么说,萧琮洄手上工作一刻没停过,跟在邵子阳后头,在他锄过的地方柳下一粒粒种子,而邵子阳也还参加过两季的老人了,在锄地这方面算得上得心应手。
邵子阳笑弯了腰,阳光打在他英俊的面庞上格外吸睛,这张脸不继续闯演绎圈实在可惜。
临近正午的此刻,俩人卖力的在田里劳作着,汗水与种子同时落入土壤温暖的怀抱中,无人机在空中徐徐飞行,传来嗡嗡响声,偶尔伴随的鸡鸣狗吠。
“唉,我很多次想和你说,你却不给我机会,那时候我年纪小,很多事情都处理不好……”邵子阳冷不定冒出这句话。
说是萧琮洄比邵子阳大,但其实也不过两月而已,他们以童星身份出身,同时出演的第一部戏就火遍中国,从此萧琮洄和邵子阳的名字家喻户晓,他们密不可分的关系也被大众熟知,出席各大宴会活动,他俩总是形影不离,真是并蒂莲,同根生,后又被网友调侃“双子星”。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他们十八岁,他们状态最好,热度最高,知名度最响的时候。他们合拍的第一部由当年国内外知名导演陆习峰操手的电影被通知无法上映,当时震惊众多国人公司、赞助商等等
那一刻,邵子阳彻底放弃了这个水深火热的娱乐圈,他终于明白了,权利才是这个圈子真正的筹码,你有一秒落泪的本事,而别人有的是一秒封你的能力。
直到深夜,萧琮洄依然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他对于那会儿拍戏的记忆忘得实在干净,却永远记得两年后的某天,邵子阳在警局一边哭着跟他说“萧琮洄,我想退圈了,我不拍了。”
一边又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你,他本来是要来我房间的……”
他知道这事早该过去了,他没想揪着这事再不放,只是提起来只想叹气。
转过身就看见陈叙星以一个很标准的睡姿躺在床上,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睡?”萧琮洄没控制住问。
“嗯?”陈叙星一直以为旁边人早已睡着,“没,睡不着。”
“因为什么?”
“能说吗?”
萧琮洄无语:“现在摄像头关了,没人录音,我也没准备搞你。”
“萧老师,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没有目标,只是按部就班完成工作,那他的人生是不是很没有意义啊。”
萧琮洄早已转回头,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他的旁边:“不会的。”
“什么?”
“一个人不会一生都没有目标的,这个目标不一定是大目标,可能是必经之路的任务,也可能是一个人生阶段上的成就,甚至可能是一个信仰。”
“就比如幼儿园的你会为了老师的表扬而坐得端正,高中的你会为了名校而彻夜奋斗,大学的你会为了漂亮的女孩子而做出改变,这就算是目标,我能说你在按部就班,但我能说你的人生没有意义吗?”
陈叙星立马摇头否定,接着问:“那目标达到了却开心不起来是什么原因呢?”
“那就是定的目标错了。”
“目标也会出错?”这句话彻底打开陈叙星另一个思维,“所有人都会追求美好或自己喜欢的事物,这怎么会出错呢?”
“错在定目标的人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真正想要什么东西,得到表扬的小孩真正想要的可能是表扬过后的奖励,考上名校的学生真正想要的可能是一个看得见的未来,追上漂亮女孩子的男孩真正想要的可能是一个灵魂伴侣。”
“所以达到目标后却没有体验到与之带来的喜悦,与其说目标错了,不如说人性贪婪不满足。”
陈叙星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他简单说的话说得就是他自己当下的状态,而此时此刻被人赤裸裸揭开贪婪这一面的感觉,真算难言。
“发什么愣呢,想通了?”
“差……差不多吧。”
“哦,那我睡了。”
“好。”陈叙星回复非常小声,以至于到后面连呼吸声都放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