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知道小苏言悲惨的童年经历后一阵唏嘘,势必要好好修补小司主的心灵,于是乎苏言在跟夫子习课时桌子上有香气扑鼻的点心,练武时还有习舞的姐姐拿着扇子给他扇风,甚至考试时还有人在窗户外给他比答案,把夫子气得不轻,颤颤巍巍地去找姒婕告状。姒婕听说后不轻不痒地批评了一下作弊这个不良行为,之后就随她们去了。
苏言一开始觉得很莫名其妙,他没有接触过如此汹涌的善意,可以说是宕机,或者说其实是被吓住了,于是越发沉默寡言,仍是天不亮就起床练剑。
因为在他潜意识中,自己随时会离开这里,回到苏府,回到父亲身边。
到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技艺下降,会不会有更多的训斥?会不会要更辛苦?苏言不敢想下去,只能拼命练习。他担心这里的美好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聆袖阁的艺妓并不知道苏言内心居然如此紧张,她们只感觉小司主肯定受了很大的创伤,于是越发关心,连平日睡到日上三竿的姑娘,都在清晨和大部队一同爬起来蹲墙头上看苏言,生怕他一个想不开把剑往自己身上捅。
所以苏言的到来变相上拉高了聆袖阁的训练强度。
姒婕很是欣慰,连夜命工匠加固房梁,方便各位姑娘爬墙头观摩苏言练剑。
“小司主脸色似乎比刚来时好了许多。”观察良久,一位学琴的姑娘开口道。
“也胖了许多。”练琵琶的姑娘得意道,“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上次给小司主的糕点他可是吃了三块!”
“你那一笼屉有一百零八块。”舞剑的姑娘翻个白眼,“堪堪挑出来三块。”
“那也比一块不吃好。”琵琶女毫不关心他人的白眼,“证明小司主喜欢吃那三块糕点。”
于是在习武的时候,苏言不仅要专心致志记剑谱,还要免疫房檐上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讨论无果,隐约有动手约架之势。苏言停下来擦汗的时候,直接有人大声问他:“小司主,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点心呀?”
还未等苏言回答,教他练剑的师傅怒吼道:“忍你们一早上了,聆袖阁的姑娘是不用练习的吗?小心今天就告诉你们阁主!”
于是姑娘们哀嚎不断地退下,但是苏言知道,他师傅不会告诉姒婕,明天房梁上仍然会趴着谈笑的姑娘,他的桌子上仍然会摆着各种各样精致可口的点心。
渐渐的,雪花飘落,已是冬日,转眼就到冬至。
苏言不觉得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也没有任何含义,之前无非就是小玉捧着一碗饺子朝他送来,吃食而已,果腹的东西苏言从来不挑。
但是聆袖阁的冬至跟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晚上苏言准备再温习会功课,听见有人敲房门,打开发现姐姐们各自捧着一碗饺子或者汤圆,有的头上还多顶一碗,都笑眯眯地问他:“小司主,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呀?”
于是苏言吃到了此生味道最丰富的饺子和汤圆。
不知道是谁在饺子里加了超级大辣椒,苏言差点吃成一个灯笼,于是一群人又着急忙慌找糖水喝,一碗甜羮下肚,苏言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苏言把碗整理好,道:“谢谢各位姐姐,冬至快乐。”
于是刚刚闹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苏言怔了一下,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哎呀小司主说什么谢谢啊。”给他甜汤的姐姐揉了一把他的脸,“把聆袖阁当自己家就好了。”
“哎你还别说小司主这张脸,还挺好摸的……”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当晚,每个人的手都心满意足地摸了一把苏言的脸,有甚者还捏揉几番,苏言没有反抗,就当今晚的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