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因为顾衫?苏言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和顾衫关系算不上好,能在一起共事存粹是因为巧合,两人没有拔剑相向也只是因为都是体面人不想闹太难看,苏言感觉,倘若两人是江湖中人,定会于月黑风高之日相约比剑然后互砍得头破血流。
就这样想着,完全没注意常琅在说什么。
陈长生先一步去西北,他是从江西采完风,收到苏言的信件,索性直接去西北打探一下,还能和他胞弟见面叙情。苏言懒得管他,随他去了。
“咳咳!”常琅重重咳嗽了一声。
苏言思绪回笼,装出一脸关切:“常大人可是身体有恙?”
常琅:“……无事,只是觉得有点干燥,故咳了几声。”
“那就是要喝点茶了。”苏言道,“路途遥远,还需三天,大人注意身体。”
然后苏言头又看向窗户,神游天外装死去了。
常琅:“…………”
他算是看明白了!
苏言此人极其顽劣,不重礼数。什么少年英才,什么我朝明珠,估计都是安仁编撰出来哄人,给苏言镀金的!
苏言他爹不是安仁的恩人?他看安尚书也是老了,什么人都能往朝廷里面塞,为了什么所谓的报恩,我朝命脉也不顾了,不是还有人说兵部侍郎总是乱跑到醉月楼喝酒?肯定是纨绔子弟。
腐败,真的是腐败!
常琅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怎么会同意皇上和苏言一同去西北?简直是昏了头。
等到了西北,他一是查阅西北兵务,二就是找到苏言的尾巴然后狠狠弹劾他,让这种不知礼数虚度光阴的蛀虫远离高堂之上。
苏言懒得管常琅怎么想,不打扰他睡觉就好。
于是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度过了三天。
等到风声逐渐呼啸,砾石上逐渐挂了白茫茫的霜,苏言知道,离西北已经很近了。
离顾衫也很近了。
苏言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一丝紧张。
见面应该说什么?说陇王殿下,好久不见?
是否太过于亲昵,毕竟二人没有熟捻到这种地步。
苏言拢了拢氅衣,看见常琅仍是一层单衣,有点好奇:“常大人,你不冷吗?”
常琅:“倒没有,在下身子一向比较硬朗。”
两个人聊得正莫名其妙,忽然听到一阵鸟雀惊飞的嘈杂之声。
常琅还没反映过来,就被苏言一把拽过去,下一刻,一支利箭刺破马车,冰冷的箭矢就停在常琅的眼前。
毫厘之差。
“别乱动。”苏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像是刚醒来的人被泡进冰水中。
常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看见苏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支剑,径直向外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