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
孟容有点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李展鸿见四下无人,凑近孟容道:“你不会,喜欢顾……”
话音未落,孟容就以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展鸿,并用力地敲了一下李展鸿的脑壳。
“哎呦怎么打人啊。”李展鸿揉着脑袋,呲牙咧嘴地看着孟容。
“神经病。”孟容说完,气呼呼地上马走了。
从皇宫到城郊,顾衫一直默默地看着街道上的每一个人。
为他饯行也好,有所托付也罢,但始终没有看见苏言。
苏言平日这个时辰应该还在睡觉,顾衫有些自嘲地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能让苏言早起,更别说他了。况且只是去西北,苏言与他前几天已经见过面,恐怕不会再来了。
队伍已经走到城郊,送行的人马与顾衫行礼道别后,便只剩下顾衫与他的亲信。
顾衫没有多做停留,重新出发后人马疾驰在土路上,只剩下马蹄声与飞扬的尘土。
忽然,顾衫心中仿佛有什么感应般,往西边的道路看去————
苏言还是一如既往的月白色衣裳,只是在外又披了件深色的外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散乱。在初晨的微风中,在飞驰过的车队旁,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顾衫。
顾衫从未觉得,苏言居然会有如此难以形容的一面。
他就站在路旁,轻薄得好似一滴露珠,能凝成霜,也能化作烟。
顾衫停下马,周围侍卫有些不明所以,顾衫道:“有朋友来送行,我先去和他说几句,你们在原地即可。”说罢便下马,大步朝苏言走过去。
苏言看见顾衫,稍微理了理头发,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去西北居然只带了这些人。”
“西北有军队,有物资,无需我再添置什么。”顾衫解下自己的外氅,顺手给苏言系上,“倒是你,你何时来这里的,冷不冷?”
苏言侧了一下身,似乎是想躲开顾衫,不过没有成功,他披着顾衫的外氅,道:“我到这里来没有很久,你的外套给我了,你待会赶路怎么办?”
“马上有备用的。”顾衫道,“我多带了一件。”
苏言没有刨根问底为何顾衫会多带一件,某些时候,苏言比顾衫活得更像一个王爷,完全不懂得“勤俭”二字如何,自然也不会深究顾衫带两件外氅的深意。
“为什么不在城中送行,偏要在城郊。”顾衫有点不解,苏言挑了挑眉:“城中人多眼杂的,我怕是不好给你递东西。”他取出一方包裹,很严实,不知是什么。苏言递给顾衫,道:“兴许你在西北用得到,我找了好几宿找到的……但有个前提,这上面的东西你只管看,不许多问。”
顾衫似是想到什么,道:“千机司?”
苏言刚想说什么,顾衫却道:“我们不提千机司了,好吗?”
听起来像是夫妻吵架,男方回避问题的话术。
苏言皱眉,刚想问顾衫为什么这样说,顾衫收下包裹,道:“你我吵架争执,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千机司,若是没有千机司,想来我与默之还算得上是知己。如此来看,还是少说为好。”
“殿下这意思,是在逃避?”
“不是我逃避。”顾衫笑了笑,却没在接着说下去,他将大氅的衣领拢好,道:“回去路上小心。”
顾衫如此通情达理,倒显得苏言愈发畜生,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苏言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清楚,脑子一热又塞了一个东西给顾衫。
玲珑袖珍的小筒,藏在袖子里面再合适不过。苏言道:“一个暗器,危险的时候将有金边的那一头对准敌人,然后中指猛击后方即可。”
苏言没说明白,这个其实是暴雨梨花针,别说一个人了,一群人都能放倒。
懂暗器的都看出来了,如此小巧的装置必然造价不菲,顾衫看着这个小筒,有点哭笑不得:“你舍得?”
“你不是也舍得把你的外套给我?”苏言感觉顾衫问的莫名其妙。
“那是因为我还有。”顾衫提醒到。
“巧了,这东西我也有,还有很多。”苏言不甘示弱。
二人就这么又你一言我一句地抬上了杠,不过没过几招,因为顾衫时间的确有些赶。苏言牵着马缰,站在顾衫面前,道:“一路平安。”
顾衫道:“你也是。”
苏言苦笑摇头:“西北不比江南,那里有着大夏的命脉。你此行必定要比先前江北江南更为凶险。”
顾衫闻言,只是道:“不会的。”
“我自小学习兵法武术,在去西北那三年之前,已经带兵打过大大小小数十次战。”似是安慰苏言,顾衫语气柔和许多,“西北是与江北江南不同,也更凶险。但你知道我的,我从不做无准备之事,行无结果之途。”
他所踏足的每一寸,皆有所得。
苏言看着顾衫,才发觉到点顾衫的“少年意气”。
他抬头,看着顾衫,道:“好,我等你过年时回京城。”
顾衫点头,二人告别之后就各自上马,背驰在苍凉的小道上。
空中秋雁飞过,冥冥中仿佛又是一轮新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