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放出很多诱饵来引千机司出现，无论是这支军队，还是空缺的职位，顾鑫海等着千机司主动过来。

可惜，苏言选择了隐世。

苏言接着道：“接着说回来，顾鑫海对顾衫的敌意与猜忌在千机司退出后感觉减了许多，加上顾衫能力的确是有目共睹，所以提拔他也不奇怪，或许是他也发现了顾衫本人对皇位兴趣不大……总而言之，其他的细节还需要再整理一遍，顺便叫上其他分部的负责人，有空来京城开个会。”

南宫琅顿了一下，想了想道：“也是该开个会了，你打算订到什么时候？”

“随便，挑个我休沐的时候就行。”苏言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去楼上睡觉，南宫琅提醒道：“你每天都在醉月楼，不会被人看到吧？”

苏言摆摆手：“没事，我抓了叶霁易容当我替身，那小子扮我特别像，我跟他说了，演我上班只需要睡觉就可以了。”

“当然，我这几天还要去兵部处理文书，不然堆太多了老尚书会骂死我的。”苏言喃喃道，摇摇晃晃地上楼睡觉去了。

南宫琅叹口气，这几天他与苏言马不停蹄地整理各地发来的资料，姒婕整理好之后送到醉月楼，各地忙成了陀螺，而这一切都与顾鑫海大刀阔斧的改革脱不了关系。

可如今大夏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慢慢恢复，如此改革，虽说方向是好的，但是过于猛烈，南宫琅有点怕适得其反。

南宫琅想起那天德妃与他们的谈话————

“我年轻时，与淑妃情同姐妹，但后来我得宠，渐渐二人就疏远了起来……最后，到了如今你们所看到的，我们二人反目成仇的样子。”

“后来我才查到，原来皇帝一直怀疑老七不是他的孩子，但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我知道他在怀疑什么，饶是我，也觉得老七与先帝长得着实神似。但我知道，淑妃从来没有背叛过皇上，况且老七那孩子，我之前与衫儿说过，此人心思颇深，而先帝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轻信他人。”

“容貌这东西只能算是巧合，但这个巧合好巧不巧，落在了帝王家的头上。”

德妃闭眼，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可能深宫中的女人斗多了，总是会有点直觉，而这份直觉在某些时候，往往直击痛处。

不过对于现在千机司来讲，皇帝是谁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呢？

大局已定，成王败寇，谁会嚼皇帝的舌根。

第二天，苏言仍然是让叶霁顶替自己上班。

叶霁对这种只需要睡觉的工作十分乐意，苏言表示明天自己就可以亲自上班，他也就能功成身退，把那一堆高得吓人的文书留给苏言去解决。

但是今天，叶霁没有料到有一个人在百忙之中去找苏言。

按理来说，整个兵部，会来找苏言唠叨的只有安仁尚书，不过他最近也是忙里忙外，就不提了。

叶霁忘了顾衫这茬。

苏言没忘顾衫，但是感觉再怎么着顾衫不会来找他，毕竟顾衫也快忙成陀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事情。

巧了，顾衫来找苏言就是因为苏言的事情没办好。

“往年北大营军队人员统计，已经催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有送到亲王府。”顾衫站在苏言，其实是叶霁面前，淡淡道：“苏侍郎，这半个月你就是这样看文书的？”

叶霁从半人高的文书中缓缓抬头，脑海中只飘过这两个字——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