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顾鑫海登基,改年号为合昌,至于到底合不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子因私藏军队,攻入紫禁城,以谋反的罪名即刻论斩,而刑部尚书姜然却也因“刺杀三皇子”的罪名一起问斩,此外还有多多少少的人背上大大小小的罪名,一时间满朝文武胆战心惊,新皇又趁着职位空缺提拔了不少自己的人。一时间,朝堂上在战战兢兢中又维持了一派和气的虚情假意。
顾鑫海短时间内扳倒所有的党派也不太可能,但是让那些人收敛一些还是能做到的,他手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利益网,朝廷里的那些贪官相继被他铲了个底朝天,于是乎这一个月国库居然稍稍充盈了些许。
唯一八风不动的就是兵部。
苏言在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文书,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错位时空的感觉。
怎么回事,我昨天还在杀刺客浴血奋战,怎么今天还要批文书。
国丧呢?大家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了啊?
我的假期呢?!
苏言直接一头栽在书案前,妄图催眠自己。
此后的好几天,在其他人眼中,苏言都在书案前装死,完全不在乎自己面前越堆越高的文书。安仁似乎也很忙,忙得都没空管苏言在摸鱼,然后,整个兵部诡异地只有苏言一个人在倒头大睡。
苏言睡是有原因的,每天晚上通宵处理千机司的消息,就算是个铁人也得化成钢水。
那批叛军的消息已经查出点眉目,但苏言叫停了,并让他们不许再查。
叛军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顾临山昔日的旧部,那顾鑫海能调动他们用的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但是那日听德妃的意思,顾鑫海就是皇帝的亲生子嗣,并不是顾临山的。”南宫琅道。
苏言从案卷中抬头:“你俩见家长了?”
南宫琅:“……默之我在跟你说正事你能认真点吗?”
苏言点头:“我在认真听啊,想着也是,可能淑妃都不知道自己跟顾临山有一腿。”
南宫琅提醒道:“现在她是太后了。”
苏言问道:“那德妃呢?”
“思明跟我说,德妃娘娘去净兰寺修养了,她有皇子,不必守陵或者殉葬,如果她想,也可以跟思明他一起生活。”
苏言道:“挺好。”
南宫琅道:“我只是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何顾鑫海一边对顾衫暗杀,一边又提拔他。”
苏言抬头,疑惑道:“提拔?”
“对,你近日没去上朝?”
苏言伸个懒腰:“我每天在兵部都是补觉来着,谁去上朝?”
“虽然矛盾,但也挺好猜的。”苏言道,“顾鑫海应该知道千机司最初中意的对象是顾衫,他担心顾衫在千机司的帮助下会威胁到他,但是事实上,只有我出手救了他,而其他千机司的人,都销声匿迹了。于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想,或许千机司已经退出了这场博弈。”
“我不让接着查那批叛军也是这个意思,无论顾鑫海是否是顾临山的孩子,这批军队已经被顾鑫海利用过,我也不关心这批军队是怎么养成的,我只知道,顾鑫海等着千机司去查,而后顺藤摸瓜找到……我,千机司司主,然后来谈判,或者说是威胁。”
南宫琅倒下一杯茶:“也是,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顾鑫海虽然布局已久,但还是会缺势力替他分担一二。”
千机司,就是顾鑫海盯上的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