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微笑地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萧千安:“我跟二皇子是关系很好的友人,想必若我真开口,他不会拒绝的。”
……在想要大饼的时候江亭悠倒愿意承认他们是友人了。
萧千安全当没听出江亭悠话里对他吃独食的谴责,抬头看天。
明澈又没买多少,他能从他那抢来一个都很了不得了,那只此一个的美味大饼,他很难不吃独食。
再说了,江亭悠就不能让让他吗?
被萧千峙惯坏的萧千安毫无心理负担地这么想着。
“……”萧千峙不知道这饼是有多好吃,能让江亭悠失去“理智”,他说道:“江云闲今早都要把包子给你,说明你很贪吃,他怎么知道你贪吃,你不打算去问一问?”
萧千安将头转了回来,盯着自家皇兄看了一下,突然后退揽住了明澈的肩。
他小声在明澈耳边道:“明澈,你有没有觉得我皇兄他不对劲?这怎么好像真的有点温柔了?他平常有这样跟谁说话吗?”
虽然萧千峙不凶的时候有的时候还挺好说话的,他也挺贴心的,但被他惯了这么多年的萧千安也没见过萧千峙什么时候用这样柔和的语气跟谁说过话,这真是头一回。
他怎么有种有什么在他不知不觉间改变了的感觉?
失去自己大饼的明澈正生无可恋地往前走,他一出口,就是:“还我大饼。”
萧千安拍了拍明澈垮着的脸:“明澈啊,你不能这么小气,而且你看,饼也不是被我吃了。”
明澈还真反应过来了:“嗯?对哦。”
他终于如萧千安所愿,向前方的江亭悠和萧千峙看去,但他看回萧千安之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他拿开萧千安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惆怅地跟上自家殿下继续往前走。
徒留萧千安一个人在后面兀自沉思。
两人前面,江亭悠被“贪吃”这个词气得放下了手中的饼,但她立即又不舍地举起了饼:“殿下,什么叫贪吃?您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不能。”某殿下冷淡应答。
江亭悠对上萧千峙炯炯的目光,又咬了一口饼吃下,认真道:“我知道了殿下,要问我的身份——只是江公子在忙开画铺的事情,我现在也不好打扰他,我得先把我的夫君救出来,这才是当务之急。”
“我是怕你在逃避。”萧千峙将目光落回前方的宫道,正午炽热的日光洒在上面,将其照耀得有些发亮。
“不会逃避。”江亭悠坚定地道,“虽然幕后人让我画画的目的达到了,还达到了两次,也令我感觉很是压抑,但我也没有被击溃不是吗?要说身份的事,我是不会放弃调查的,我很想知道自己四岁前的经历。”
江亭悠蓦然将自己缺失记忆的事说了出来,萧千峙脚步顿了顿:“四岁前?”
“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四岁前的事记不住也正常。”
江亭悠摇头否认:“但我印象里,自己是突然就脑袋一片空白地出现在街上,再记不住,我幼时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地就那样茫然地站在雪地里。我其实很多事情不确定,但我一直以来唯一很确定的就是,我一定失去了一段记忆。”
夏日的日光比冬日的雪要让人温暖,身上衣裳的面料也柔软舒适,江亭悠道:“而且自从来到这,我就强烈地感受到自己非常想要找回这段记忆,是无惧任何任何事地想要找回,我总觉得自己有很想做的事,但因为忘了曾经发生的事,我也记不起要做的事是什么了。”
四岁前。
萧千峙在心里算了一下,看向江亭悠:“我有一个猜测,你想不想听?”
江亭悠蓦然笑了,笑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不会真的跟江公子的妹妹差不多年纪吧?”
“他不过二十一,你与他年纪相差不大,就算不细算,也是极有可能。”
江亭悠晃了晃脑袋:“哎,再说吧,猜再多不如直接查出怎么回事。”江亭悠将剩下的半张饼包好,塞入了怀中:“我们到了,进去看看吧。”
她们到了明澈给三名伙计安排的住处。
萧千安也已走回江亭悠二人身旁,他们一进门,什么动静也没听见,小院里安静得好像没有人住。
正好有一名年轻的太医擦着汗走出来倒药渣,看到了萧千峙他们:“殿下,你们来了?你们想要看三个小伙的情况吗?他们现下都睡着呢,要醒来估计要好些时候,其中那位中了虚毒的伙计,昨日解毒开始不久就昏过去了,估计要明天第三日彻底将那毒解了,他才会醒。”
“一直昏着?”江亭悠问道。
“按理来说是不该如此,大约是心疲力竭了。”年轻太医叹息道,“他问我们自己的腿之后会怎样,我们本不想告知他实情,但他也聪明,从我们这么大的阵仗中猜出了药材商肯定没对他做什么好事,一时接受不了,就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