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朔也有些惊奇。

齐闻籁的表情最为丰富，紫笙居然把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说出来了？

紫笙低着头，不去看其他人的表情：“母亲在一个凡人家里得到自己一直渴求的关爱，所以他不再想回魔域，设计了假死。但最终事情暴露，他和父亲一家被魔将灭门。舅舅只找到被母亲藏起来的我。”

“他检查过，我体内既有灵核也有魔核，注定与修行一途无缘。他只想我安稳一生，又畏惧东镜魔王，封印了我体内的魔核后把我送到一个小宗门里。”

“在我二十岁那年，体内封印松动，我的身份曝光，被宗门驱赶出来。他接我回魔域。他又封印了我的灵核后给了我钱财后走了，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然后我遇到了你们。”

“再见就是尊上继位前，东镜魔王突发恶疾，派他来送降书，我们这才相认。”

“他求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劝尊上放过东镜，我知东镜魔王贼心不死，但还是帮了东镜。”

紫笙抬头看盛离宫：“属下知错，请尊上惩罚。”

盛离宫平静地说：“你知道东镜魔王贼心不死，所以那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打压东镜，不让他有一点机会。”

紫笙本可以不说出这些，他知道盛离宫只是看着行事乖张残暴，但他的心里最在乎感情，最在乎亲近的人或是魔。

紫笙知道就算他什么都不说盛离宫也不会计较什么，也正因如此，他才必须把一切说出来，不能辜负盛离宫的信任。

盛离宫和紫笙认识几百年，彼此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他明白紫笙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然东镜魔王也不会在西境寻找帮手。

辞朔想到什么，打断他们：“所以你的发烧是因为人魔混血。”

紫笙愣了愣，点头：“我和齐闻籁刚认识不久后灵力没控制住，发烧后就是被他救的。”

紫笙前面说那么多盛离宫都没有生气，唯独这一句让他怒不可遏：“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背着我和太清，忍受人魔混血带来的排斥？”

紫笙点点头，又说：“其实太清知道。”

盛离宫觉得自己遭受了背叛，所以就他不知道吗？

幸好紫笙及时补充：“但是太清不知道我是人魔混血。”

盛离宫并没有消气，他甩袖：“那你什么时候好？本尊还要陪给辞朔护法。”

紫笙本想说现在就可以，但齐闻籁斗胆抢话：“他还得养几天。”

紫笙还想自荐，被齐闻籁瞪回去。

盛离宫烦躁：“那等你养好了再给本尊赎罪吧！”

盛离宫带着辞朔出来时，盛离宫一脸凝重，辞朔知道他在想什么，默默陪在他身边。

盛离宫突然问：“灵力魔力同时在一个魔体内存在，除了发烧是不是还有别的后遗症？是不是还会短命？”

辞朔拉住盛离宫的手：“齐闻籁是岁荣谷几千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他之前为了祝余的事研究了很多人魔混血的病例，你要相信他。”

盛离宫除了选择相信，别无他法。他想到什么：“为什么祝余看起来对齐闻籁很是陌生？”

辞朔说：“祝余没有任何失去神智时的记忆。除非期间有短暂的清醒。”

“所以这就是他认为自己是凡人之子的原因。”

辞朔给他讲自己之前的经历：“之前他还没有开智的时候一直试图逃跑，我去追了很多次。又一次他跑到凡人堆里。一个老婆婆——其实我该叫妹妹。”

盛离宫被他的语气逗笑：“那他应该叫我祖宗。”

辞朔陪他笑过后继续说：“那个婆婆眼神不好，看他穿的破破烂烂要给他披上衣服。祝余没有伤她，乖乖披上花花绿绿的女孩衣服。那时候凡间大旱，没有粮食，他饿了三天差点饿死。”

盛离宫按着辞朔的侧脸，总结：“人族真的很奇怪。”

辞朔接着说：“他被我带回来后就断断续续产生了一些神智，但他最开始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和婆婆在一起饿肚子的时候。”

……

盛离宫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去找了前不知道多少任的魔尊圭烬，让他帮忙继续代理魔尊。

圭烬不愿意，盛离宫依然靠双修后的成果吊着圭烬，圭烬吃一堑，没有长一智，又答应下来，最后还说：“那你们快点！”

盛离宫有了上次自己渡劫的经验，给辞朔做了很多准备。太清说他自己渡劫都没准备这么多。盛离宫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的魔后，当然要对魔后好一点。

盛离宫还有一个别的想法，想看看辞朔在渡劫之后会不会也看到设么话本子之类的东西。虽然他现在不担心魔域最后会被祝余攻破，但这次辞朔遇险还是给他敲响了警钟，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改变话本子中的未来。

然而，辞朔什么都没有看到，盛离宫有些失望。

辞朔察觉到他的情绪，再三追问，被盛离宫含糊过去。

这时，盛离宫收到一条太清发来的传音：“尊上！祝余发疯了！”

短短几个字的间隙，盛离宫还能听到背景中混乱的声音。

盛离宫和辞朔对视一眼，同样一脸凝重。盛离宫召唤出坐骑，迅速朝魔宫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