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盛离宫主观上不愿意去怀疑紫笙,但在紫笙的嫌疑被洗干净之前,他必须把紫笙关进大牢。
魔宫这么多年几乎一直是紫笙在管事,魔兵吗把紫笙关进去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辞朔没有来见紫笙,他接手了紫笙的事务,还要排查其他魔军中有没有叛党。
紫笙坐在大牢里,心想,休息几天也不是不行。
他旁边关的是东镜魔王的长子,他隔着牢房门问:“你没事吧?”
紫笙转过头,面无表情地问:“是你们做的?”
东镜魔王长子说:“你也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紫笙轻轻扯了扯嘴角:“当时应该把你们都杀了的。”
东镜魔王长子知道他不高兴,也不再招惹他。
阴差阳错,紫笙待的大牢正是当初关齐闻籁的牢房。
紫笙看见刻满一整面墙的药材名字,大多数他都不认识,怎么也想象不出齐闻籁那时是什么样的心境。
他想,一个小傻子能有什么想法。他胆小得连鸡都不敢杀,当时还敢越狱?
紫笙对着这面墙枯坐着,复盘当下的情况。
盛离宫虽然力挽狂澜,但魔军还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叛军一度卷土重来。
当前线血肉横飞之际,魔域主城也同样不安宁。紫笙帮盛离宫处理事务几百多年,他的势力早就渗透进魔域上层的方方面面。
不少紫笙的下属大张旗鼓叛离魔宫,被辞朔一剑斩杀。
更多紫笙的亲信则是战战兢兢,魔心惶惶,等待审判。
盛离宫主观上不愿意相信紫笙会背叛他,但越来越多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上面显示紫笙早已加入叛军。他必须对所有他的追随者负责,必须对紫笙做出惩罚。
行刑时间已经定了,紫笙却一点不着急,他知道背后之人一定还有后手。
倒是隔壁的东镜魔王长子急上了天,他小声说:“我在城中还有一些旧部,我想办法联系他们,让他们带着你离开。”
紫笙问:“离开?离开哪儿?离开魔域还有谁要我?”
东镜魔王恨不得亲自扛着紫笙越狱:“去哪儿都行,你就是去人界也好啊?”
“然后被人像死狗一样扔回来?”紫笙讽刺地说。
东镜魔王长子还想劝他,紫笙说:“若是现在走了岂不是证明我的心里有鬼?我要向魔尊表忠心。”
东镜魔王长子眼里露出一丝恐惧,这个外甥居然这么死心眼?不愧是他娘的种!他想起自家妹妹当年的壮举,到现在还心有戚戚焉。
齐闻籁也来见紫笙:“辞朔真不是个东西,那么多年的交情,我把所有对付傀器的药全给了他才肯放我进来。你快说!到底是谁诬陷的你?你告诉我,我把证据给辞朔。”
紫笙还是一副忠臣的派头:“尊上不信我,有证据又有什么用?只是可怜你以后要做鳏夫了,记得给我烧纸。”
“老子烧你大爷!你和老子什么关系?老子清清白白的未婚男,作甚就要当鳏夫!”齐闻籁怒骂紫笙,平时奸诈狡猾到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反复利用,现在装模作样做什么?
齐闻籁被紫笙气走了。
紫笙本该从容赴死,但他好巧不巧在第二天的晚上发起了高烧,烧的双眼模糊,几乎失去了神智,也不知此时是梦中还是现实。
他好像听到东镜魔王长子在惊呼。
大惊小怪。
他又好像听到了齐闻籁的声音。
“他再不吃药就要死了!”
“魔后说他本来就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
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齐闻籁在哭,他想爬起来给齐闻籁擦擦眼泪,这有什么好哭的,为了他,不值得。
但事实是,他全身无力,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到脸颊上有热源淌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似乎是哭了。
一个晚上,紫笙断断续续的清醒,直到听到打斗的动静,他以为是自己要等的人,或者是魔,终于来了,却没想到来人是齐闻籁。
齐闻籁穿着黑色紧身衣,往紫笙嘴里塞了颗药丸,然后一把扛起紫笙。
紫笙想说什么,但齐闻籁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看守大牢的魔兵很快围了上来,一群不知名的魔族和他们缠斗,掩护紫笙他们逃离。
紫笙以为是齐闻籁哪里雇来的杀手,却见东镜魔王长子解开了缠在他身上的魔器,背对着他们说:“小友,你快带着他离开!”
齐闻籁在大牢待了很久,他对这里的构造很是熟悉,很快就背着紫笙离开了魔宫。
因为药丸的缘故,紫笙的大脑逐渐清醒,但还是高烧不退。
齐闻籁背着紫笙奋力地逃跑,几乎把自己的传家本事用上了。
紫笙说:“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