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嚣张而猖狂,仗着有傀器在前方冲锋陷阵,不管不顾地攻池掠地。
盛离宫的魔军数量上暂时占优势,还有他在前方坐镇,短时间内没有吃到很大的亏。但他知道,这种情形不会维持很长时间,能拿的出那么多傀器,幕后之人一定有更大的谋划。而他也需要一个机会把这场战争撕开一个口子,镇压这些不知所谓的叛军,维持他作为魔尊的地位和统治。
辞朔通过道侣契,在识海中告诉盛离宫,南境魔王消极抵抗,不肯答应出面帮盛离宫安抚贵族。
辞朔暗戳戳地告状:“他还讽刺我,说我一个修士不配做魔后,你迟早会废了我。”
盛离宫坐在城墙上,乐呵呵地听自家魔后的告状。
一个魔兵扛着石头,一走上城楼就看见魔尊疑似被夺舍的笑,手一抖石头转了两圈朝盛离宫所在的方向滚过去。
盛离宫抬脚一拦,冷冰冰地扫了小魔兵一眼,又给他踹回去,继续专心听辞朔讲话。
魔兵被盛离宫的一眼吓得差点魂断,忍不住擦了擦汗,看来尊上没有被夺舍。
“……他说我就算了,这不是连着尊上一起说了?这样不忠的臣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
盛离宫立刻反驳:“说你也不行!你可是本尊明媒正娶的魔后,他敢这么对你,本尊绝不放过他!”
辞朔被盛离宫说的心花怒放,真想快点见到他。只恨北境魔王死的不是时候,死在自己婚宴上就罢了,还害得他们新婚分别。
一小伙叛军又攻了上来,盛离宫忍住眼里的烦躁,轻声细语和辞朔道别:“本尊晚点再和你说。”
辞朔眷恋地说:“那你一定小心。”
盛离宫眷恋地结束对话,冷眼看向叛军。
辞朔靠在门上,余光看到大殿里的魔,周身原本柔和的氛围瞬间变得冷漠。
辞朔淡漠地看着殿中的南境魔王,他此时正岁月静好地品尝着魔宫酒窖中珍藏的美酒。南境王妃坐的位置略低于南境魔王,正恭敬有礼地服侍南境魔王。
辞朔轻嗤,最看不上这种压榨道侣的行为。
南境魔王也对这个日日来次劝说他加入魔尊阵营的人族魔后没什么好感。说是劝说也不准,辞朔像是日日来此点卯,比起劝说,更像是在监视,威胁。
南境魔王怀疑,魔宫要么是没有其他魔了,要么辞朔是故意不想让他答应。
关于站哪方阵营,南境魔王有自己的考量。他以他这么多年对盛离宫的了解,盛离宫不一定会输,即使那日西境魔王展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盛离宫也仍有一战之力。
最理想的状态是,盛离宫和西境魔王两败俱伤,他最后渔翁得利。
辞朔似乎是不愿意踏入这方南境魔王的暂住之所,只在门口徘徊。
南境魔王看不上所有人族,尤其是修士,他同样不明白自己视作一生之敌的盛离宫居然会选择一个修士做魔后,简直丢人现眼。
南境魔王看着低头温顺地给他煮酒的王妃,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王妃修长洁白的脖颈,就像是什么美丽脆弱的瓷器,但其实她已经是元婴末期,很快就要突破。这是家族从交好的贵族之间给他挑的候选王妃中他亲自挑出来的。那时他想,盛离宫这辈子别想娶到比自己的妻子更完美的魔后。
南境魔王莫名有些烦躁,看向正在望天的辞朔:“辞朔仙君不是来做说客的吗?站在门口怎么说服本王?”
辞朔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丝毫看不出刚才还在说他坏话。
南境魔王邀请辞朔进殿一叙,辞朔不愿意。但南境魔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有进来才能详谈合作这回事。
辞朔挣扎了一下,想到前线的盛离宫,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辞朔一句话不说,南境魔王开口:“方才见辞朔仙君心情不错,是尊上传来什么好消息吗?”
南境王妃送上一杯温酒,辞朔一饮而尽,感觉没有上次盛离宫在天倪峰给他喝的好喝。
“在和尊上交流。”辞朔冷淡地说。
南境魔王皱眉:“你们在神识离交流?”
不管是修士还是魔族都很少会让别人进入自己的神识,即使是道侣之间神交也会在结束后断开联系,很少会通过神识交流。所以他们已经神交过了?
辞朔不经意地说:“我们之间有道侣契,交流起来比较方便。”
南境魔王捏紧了茶杯,他当然知道人族修士会结契,没想到盛离宫也会做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
南境魔王对辞朔的行为很不满:“尊上在前线打仗,辞朔仙君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打扰他。”
辞朔略微眯了眯眼睛,盯着南境魔王:“我与尊上新婚燕尔,分居两地,只是聊天而已,有什么过错?”
南境魔王心想,盛离宫找这么一个魔后,莫不是患上了眼疾?
辞朔现在不像和南境魔王谈论有关盛离宫的事情:“魔王不是要说和谈的事情?”
南境魔王原本不打算现在出手,但他方才改变了主意:“让本王出手帮助尊上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是最后本王有什么好处?”
“既然魔王都说是义不容辞了,还要什么好处?”辞朔才不会让他名利双收。
“辞朔仙君只知道本王身后的支持者是贵族,此举无疑会让本王失去支持,自然是要拿些补偿,不然让本尊怎么服众?”
“魔王不能让你的手下听话那是你无能。”辞朔讽刺完后大方地说:“事成之后,东镜魔王的领地归魔王所有。”
南境魔王气笑了,且不说东镜魔王愿不愿意把自己的领地让出来,但说东镜现在一片荒芜,除了石头就是石头,那里的魔都苦的过不下去了。他要穷乡僻壤做什么?
似是看出南境魔王的质疑,辞朔说:“东镜魔王死后没有继承魔,尊上会收回那里,到时候分给魔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