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急迫的脚步声,如同正奔向门口人的心情,傅应熟练地走了进去,已经开始监督盛钦席收拾东西了。
然而,须臾,他表情有些紧张,在被子、床头柜、沙发,总之翻遍了房间的整个角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傅应看不下去,才问:“怎么了?丢什么了?”
盛钦席的动作还没停,刚从洗浴间里翻完出来,一边在房间踱步一边回答:“那个你给我的蓝色圆环晶石,有看到么?”
问问题的人停滞在原地,抱在胸前的手指轻颤了一下,他想到出门时随手揣进口袋里那枚东西,现在应该静静躺在电子烟旁边等候发落。
“没有。”他回答,盛钦席只是微微点头便又翻箱倒柜起来。
傅应叹了口气,胸膛随着动作稍稍下沉,知道再找下去也是徒劳,继续,“丢了就丢了,小摊贩那儿买的一块小物件而已,没太大的价值。”
盛钦席似乎觉得自己对傅应的心思漏洞频出,几分掩饰般地解释:“我就是很喜欢那块石头,总觉得和我有缘。”
听到这个回答傅应扶了扶额头,也不知道说的人自己有没有觉得蹩脚。
只是盛钦席摆出一副不找到誓死不罢休的姿态,已经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从傅应眼前第七次经过了。
每次经过还附上一句:“到底在哪呢?”
说者可能无心,但听者一定有意。
就在第八次,盛钦席背对着他的时候,傅应终于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盛钦席。”
还急迫寻找东西的盛钦席一转头便看到如此一幕——
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内里是衬衫领带的傅应侧靠着墙壁,左腿跨过右腿前面半曲着脚尖点地,他一只手轻轻插进风衣口袋,另一只手正举着那枚圆环晶石,房间壁灯如有感应,不偏不倚洒在他的手上,手里的东西便如同闪闪发亮的戒指。
这场面让人呼吸一窒,盛钦席眼底的情绪差点翻涌出来。
“我找到了。”他说,声音冷静,神情冷静,仿佛这东西真是他在某个角落看到然后捡起来的。
然而盛钦席半天没有反应,傅应觉得手都有些酸了,便直起身子朝面前的人走去,三下两除二将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
“不是要么?”傅应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人,转移视线。
盛钦席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把晶石紧紧握在手心,上面尚留有傅应的温度,不知道是真吃惊还是假吃惊,问:“你怎么一下就找到了?”
傅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催促:“东西找到了就赶快收拾。”
盛钦席迷茫点头,没一会儿就整理齐了。
黑市出门是不查的,毕竟里面的交易都是隐私,如果大规模搜查那是对客户的不尊重。
于是两个人没什么阻碍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霎时间真实空气的清新迎风铺面,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