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入迷，手里举起来的晶石一个没注意落在了他的唇上。

傅应的思绪猛地拉回，盛钦席前不久刚把它含在嘴里，想到这里他慌忙拾起，丢在床的一边。

脸随着动作埋进了柔软的被子，耳尖不知怎么蔓上一抹红，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奇怪到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会堂外的少年是盛钦席。

那些久远飘渺的记忆唤醒了他，或者说提醒了他盛钦席为什么会对他这样，为什么做这些行为。

他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只是回忆往昔追他的人不少，大多是被他意外、没当回事儿的温情打动，他们或许觉得这样冰冷外表下的温暖反差只属于个人，便动了将他“拿下”的心思。

傅应忽地坐起，由于太过凶猛，眼前一阵发晕，盛钦席，盛金势的小儿子大概率喜欢他。

这个想法让他的手握拳悬在半空，似乎想捶床，转眼泄了气，倒回去嘴里说了句没头没尾的“造孽”。

另一天没什么事，黑市探索止步于此，以往准时准点起床的傅应此刻还闭眼躺在305的床上，睡姿端正呼吸平稳，房间里静得只有出水机时不时运行的声音。

“叮叮……”

大约半个小时，这样安详的场景被打破。

听门铃都觉得门外的人谨慎又急迫，床上的人睁眼缓了缓，似乎在思索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场面。

“傅应，”还没见到盛钦席的人，他声音先传了出来，“我以为你……”

“怎么了？”傅应盯着眼前的人，脸上没什么情绪地打断了他的话，盛钦席顿住，静了片刻回答：“没怎么。”

傅应看出了他有话想说，但还是因为面前这个兴致不高的人止住了话匣子。

空气为此恰到好处的沉默，傅应便再次开口：“还有事？”没等盛钦席回答他补充，“今天傍晚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到时候我去你房间。”

盛钦席眼神停留在他的双眼，里面如同一汪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潭水，飞鱼偶尔掠过，只能带起几缕涟漪，长睫毛半掩着瞳孔，阴影随着眼皮动作翕忽，如此一来看谁都雾蒙蒙，不真不切夹杂着几分情迷的味道。

他一直这样。

傅应一直这样。

像会堂外那场大雪，下得不大，却堆得厚，越来越深，直到埋到了他的心脏。

见到他的每一次，这样的眼神都能无意识将人勾走，最后又无意识将你送回，因为他对谁都这表情，盛钦席心里有些凉，像是雪还没化，又像是傅应身上的薄荷味触到了他心尖。

“没事了。”他看了看傅应冻的有些苍白的手指，摇了摇头，“傍晚见。”

不能强迫，不用强迫，不想强迫。

他需要的是对方完全接受，他需要的是细水长流慢慢渗入傅应的生活，尽管是beta，他需要让傅应爱上他的标记，比omega还沉迷于他。

傅应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盛钦席真的什么也没说，转眼点了点头，回答了个“好”便伴随他离开的背影关上门。

中饭潦草结束，两个人闭门不出，仿佛争着打坐化缘。

外面虚拟天空已经开始暗淡，周围商铺招牌的灯光映射进住所窗户，傅应站在走廊按响了302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