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场面过大,会长没直接让他滚,“那你说说错在哪?”
傅应清楚在场的没谁不知道错在哪,包括会长本人,只是他们不愿意摆到明面上来说,不敢伸手打会长的脸,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错在‘幻’这类产品成瘾性极强,一旦沾染无法控制,错在它能致幻,会让人精神异常,错在大中小企业纷纷为此靠拢,市场已经在走下坡路……”
“行了!”没等他说完,会长出声打断,“这些东西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付钧!”
突然被喊到名字的代表人表情一惊,慌忙站了起来。
“你是外交部贸易部长,那我问你,”会长的眼神从傅应脸上移到他身上,“你觉得‘幻’合法合规有没有错?”
付钧不自在地躲着会长的眼神,十分圆滑地回答:“我觉得这东西吧,有利有弊,虽然它成瘾,但是这不一定是坏事,可能给了人们一些精神寄托是不是?再说了,联盟近几年经济比较低迷,这繁荣一下翻了好几倍,也算是一种好事是不是?虽然这可能是虚假繁荣吧……”
“你就说错没错!”会长懒得听他自己和自己辩论。
“没错。”付钧低了一下头,那样子看着十分心虚。
会长锐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扎向旁听席:“你听到没有,贸易部长都说没错,你又凭什么觉得不是对的?还有,设置旁听席是提供给你们学习的,而不是说出这些荒谬的想法。”
最终会长便真让他在大会还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滚了,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一出门风里都夹着冰,洁白庞大的会堂在身后格外肃静,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雪又下大了,外头苍茫一片,他没带伞只能靠着一旁的玉白石柱冥思。
就在此时几声极低的哭腔就着冷风吹到了他耳边,另外竟有一丝白茶新茶期的香,季节变换后他没再闻到过。
他循着声音去,会堂侧墙一个少年正圈住自己蜷缩在一边,样貌冷峻的脸上悬着几滴泪,似乎察觉到来人,他猛地顿住,努力收起喉间溢出的低泣。
抬起的眼睛还湿润,白茶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傅应不擅打交道,更不擅跟孩子打交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这里的。
“你怎么了?”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
少年打量着他,眼睛亮晶晶,半晌才会:“没怎么,我在等爸爸……”
傅应了然,估计是哪个代表人将他小孩带来,无法带进会堂里面,自然就让他在外面等着了。
他点点头,继续问了句不合时宜的:“那你为什么哭?”
少年愣了几秒,也不知道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冷……”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傅应动手将围巾摘了下来,递给他,少年依旧在原地发着愣,没接,傅应没了耐心,便上前三两下围在了面前人的脖子上。
然后不紧不慢从大衣口袋掏出一颗糖,薄荷口味。
不知道怎么就塞到了少年冻的有些红了的手里。
“别哭了,大会才一半不到,冷了就自己回家。”
傅应的话没什么情绪没什么温度,仿佛前面的动作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赶巧,雪竟然在此刻小了,他便踏着飒飒的雪离开,背影逐渐消失在会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