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听电话的沈琛觉得他说什么都不奇怪了,直接面无表情地转了个方向,在病房药柜里抽出了一支。
“实在不好意思啊傅大长官,医院有规定,医生只有一天拿一支的权限。”
傅应“哦”了一声,“那就一支。”
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让沈琛开了二十分钟,推开门就看到傅应盯着漆黑的视频发呆,听到动静才转了头。
“什么情况啊?”他甩手将针剂扔到了沙发上的人怀里。
傅应长话短说,总之盛钦席被他坑进了一家黑店,现在生死攸关。
“情况紧急,现在就得去。”
沈琛拗不过,又将针剂拿了回来:“这东西时效性极低,不出意外能维持一天,但是有任何一丝意外,比如情绪波动过大,身体受到什么反应等等,都会失效。”
傅应不以为意地点头:“知道。”
沈琛摊了摊手,“行吧,一管六十万联盟币,稍后记得付款。”
傅应面无表情地转向他,沈琛耸耸肩:“随机容貌?”
傅应将手机移动到他面前,回答:“不,我要他的脸。”
手机照片上是一个面容锋利、神情严肃,身穿笔挺西装长得英姿飒爽的人,他正微微俯首在联盟大会前讲着话,照片定格在到他的正脸。
是盛隅鹤。
沈琛看完忽然冷笑一声,“我总觉得你们是上天派来考验我的,只可惜我没有证据,不然我现在就把手术刀捅在你们身上。”
然而话虽说得满,手里的针扎的不留余力,十分果断。
于是,沈琛就跟着从未见过面的“盛隅鹤”走上了去地下城的路。
傅应已经轻车熟路七拐八拐地进了那个隐秘之地,只不过这次光明正大,还佯装出几分不屑。
其中一个守卫见到是“盛隅鹤”连忙凑上来,“盛少爷,您怎么又来了?不是昨天才走么?”
“盛隅鹤”眼神一瞥,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怎么?昨天来了今天不能来?”
另一个守卫上来打圆场,小心翼翼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您快进去吧。”说着两人便开始动作将门打开。
他又仿佛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们:“昨天有东西落住所了,回来拿。”
两个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用着盛金势儿子的身份进入黑市是很方便的,至少略过了门前安检和收手机这步,也更加验证了傅应对于盛金势和黑市的密切联系的猜想,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地下黑市”。
这里的装饰构造和他从盛钦席携带的针孔摄像头看到的大差不差,栉比鳞次,一个接着一个,高低均匀、宽窄一致,每个商铺上面顶着一个商铺名称。
他当务之急就是必须得快点找到“天堂云,地狱火”的店牌。
正想着又打开了手机里的程序,依旧没有弹出来任何信息,不管是对话还是视频,都如同蒸发了一般,只有空白。
不知道转了多久,他觉得他甚至把盛钦席走过的路复制了一遍,绕着中间的住所找。
终于,出现印象中十分熟悉的道路,前方不远处,六个大字招牌明晃晃地挂在商铺上。
傅应的心几乎一紧,苍白的、骨感分明的指节一下下摩挲着裤腿,停顿了片刻,他掏出了那只银杆电子烟,沉默地夹在嘴边含了一小会儿。
“叮铃铃……叮铃铃……”
店铺门外的风铃响起,崇安十分随意地朝着监控录像扫过去,以为只是盛钦席有什么事没交代,又回来了。
然而这漫不经心的一眼变成了沉默良久的注视。
盛隅鹤怎么又来了?
他甚至不想开门,因为盛隅鹤这个顶级alpha给人的压力太大了,虽说是同类,但是见到本人依旧下意识头晕腿软。
厚重的金属门扉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门后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和他从盛钦席的视角看到的一样。
进门,崇安稍稍顿了一下,他总觉得眼前的“盛隅鹤”身形瘦弱了不少,不敢过分猜想,便又换上一副职业假笑。
“盛少爷,您怎么又来了?”
又?傅应一愣,盛隅鹤也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