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去朝来,几度晨昏。
时间已来到去烟花大会的日子。
贺霖筱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东西。既然决定要去,就不能走马观花,只看场烟火大会太亏了。她准备早一点出发,走走逛逛,看看南滨岛这个在网络上被传得神乎其神得动漫朝圣地到底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拿出准备好的汉服和发包、发饰等东西,昨天搜了一晚上教程,现在要现学现卖,给自己整一个符合服装时代的发髻。第一次盘发,有些生疏,盘了又拆、拆了又盘,直到满意,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插上珠钗装饰,换上衣服,大功告成。
确认路线:高速到世子浜中转普通直达。
出发,南滨岛!
——
“叮铃铛啷、叮铃铛啷”
一串清脆的铜铃声公寓大厅回响。
一抹绿色的倩影从正蹲着系鞋带的颜皓身边莲步轻移而过。那女孩衣袂翩翩,青绿色的裙摆随步履轻盈飘荡,灵动模样,仿若刚从诗画中跃出一般。颜皓看傻了眼。
程君河在女孩消失在拐角后不久出现,颜皓拉住程君河:“你刚刚看见了吗?林妹妹!”
“……”
见程君河不做声,颜皓问:“我们公寓那么多国人的吗?”
“刚那是贺霖筱。”程君河说,他看见一身绿衣的贺霖筱路过,感觉陌生又熟悉,试探性地喊了一下,问她干什么去,贺霖筱回了个头说她要去看烟花。
“啊?”颜皓难以置信,“这么判若两人吗?”
“嘶~”程君河沉思,“我大概懂一点屿舟的感觉了。”也就在这时,程君河的电话响起,正是庄屿舟的,“喂,屿舟啊,两天不见,想我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庄屿舟“啧”的一声:“手机刚修好,昨天有个快递没签收,预约了1点30的派送,你帮我签收一下。”
“行啊!不过……”程君河故弄玄虚,“敬为父一声爸爸,我卖你一个消息。”
“滚。”庄屿舟拒绝地干脆利落,“我还要去拜访重明大学的上野教授,没空理你。”说完就要挂电话。
“哎哎,别呀!叫声哥也行,错过后悔一辈子。”
庄屿舟不理,下一秒就要按挂断键,听程君河的声音急切道:“霖筱的!”
“她怎么了?”对面声音突然变急了些,又带着不耐,“直说。”
“叫哥。”程君河不依不饶道。颜皓忍不了了,就要开口,被程君河一把堵住嘴巴。
对面沉默了半晌,幽幽地传来一声不情愿的——
“哥。”
“哎。”程君河心满意足,“刚刚看到霖筱一个人出门了,穿着汉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是看烟花,莫不是去约会哦?”
“……,她爸爸呢?”
“前两天就回国了啊!我给你发消息的……哦,你手机坏了……”
庄屿舟脑子“嗡”的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逛完京府的晚上,贺霖筱故作凶狠地握起拳头控诉他打扰她和爸爸时是那样的娇憨可爱,令他在听到她说烟花大会有爸爸陪的时候,就那么轻易相信了。
电话不知何时被他挂断,夏日悍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回过神来,拨通了电话。
“你好,上野教授,我是今天跟您约了要来拜访的庄屿舟。抱歉,我突然有事不能来了,下次一定再来拜访,对于今日的打扰我万分抱歉……”
挂电话,转身,脚跟还未落地,“啪”身体便已如离弦之箭猛然向前射出。
——
重明,是一座优雅的城市。
时尚的高楼与古朴的木建筑融为一体,相得益彰。
一个渺小的人影在这般如画绘卷的街道间冲刺,在车流缝隙中灵活穿梭,带起一阵阵清风,脚步急促而坚定,任谁也无法阻挡他奔赴的决心。
重明车站
庄屿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冲进卖票窗口:“不好意思,买一张最近去京…到世子浜的票。”
京府车站
“哇!好可爱!小姐姐,可以和我拍个照吗?”
“啊?我,我不是COS,不是COS。”
“哎呀哎呀,没关系,可爱就行!”
贺霖筱在车站商场被参加漫展活动的几个N国小姐姐缠住,生拉硬拽地,围成一团地拍照。
世子浜车站
“哇,M国人!小姐姐,小姐姐,你知道去京府要坐什么电车吗?京府的电车线路太复杂了!”
刚出闸口的贺霖筱碰到两个M国旅客上来问路,她询问他们要坐普通还是和她一样坐高速,得到普通路线的回答,她又替他们查路线,带他们到正确闸口。
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咕”作响,才想起来,自己早饭都还没吃,眼看就要午饭点了,想着忍一忍,到南滨岛再找餐馆吃饭。可耐不住开始抽疼的胃痉挛,最终走进一家车站内的咖啡馆,点了三明治充饥,尽量细嚼慢咽,胃疼得到舒缓。
月台候车,她看了看表:11:45,车马上就能到。
“咩~”
打开手机,箜发来一条消息:“在干嘛?”
贺霖筱心慌了一下,定心神回复:“在去南滨岛的路上。”
“到哪里了?”
“要从世子浜出发了!你呢?你在重明吗?”
“嗯,你注意安全。”
许久,再无消息。
南滨岛站
刚出车站,贺霖筱就被车站入口几只装饰的银鸟吸引,鸟儿们栩栩如生,站立在门口的围栏上,身上穿着毛线织起来的衣服、帽子,小巧、可爱,让人忍不住驻足,拍照。
给小鸟们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她心满意足。下一站,前往南滨岛最著名的海岸,远远的就能闻见夏日海风清甜的味道,伴着“哗哗”的海浪声,萦绕身心,还未见就让人有一种自由而惬意的感觉。
“啪嗒”
少女盈盈步履,欢快起步,却没注意,发间一只蝴蝶钗忽得掉落,静静注视着“主人”远去的背影。
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