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的声音紧张起来:“没,没真要你去牺牲。”
“好,停!两位请不要打情骂俏。”悟空打断他们,“我们先打个几层练练手,经验出来了就知道后面的怎么打了!”
悟空总结完,五人小组便身抗枪炮,走出“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的气势,向着现代时空的结界塔进发。
画面转到结界塔内,几人分配好方位,正与Boss厮杀。这几层的Boss确实不难,新武器也用得越来越顺手,几人有闲情聊起了天。
话题以好阿娇这个准高三生对画室惨无人道的课程安排拉开序幕。
早听说艺术生卷,在画室画到半夜都是常有的事情,还有画室内的文化课、家里给找的网课补习安排,学生苦不堪言。
“天天让我背历史,毕了业又不当历史老师,学了有啥用?”
“……”
在座4位,2位理科生,1位理科备考中,还1位阿尧学的虽然也是文科,但确实知识都靠背。总结:毫无发言权。
悟空想来句“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感觉太装,作了罢。
眼看话题就要沉寂于此,贺霖筱忽然想起她之前看过的一篇文章,便道:“来来来!咱们来想想,一个假设:如果有时光机,能把未来的信息带回来,那我们是不是就能知道哪个股票会涨,哪块地皮会被征收?”
“啊?是啊!但这不是未来吗?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好阿娇不解。
“我们的现在就是未来的历史啊?这就跟你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过去改变历史一样,前提是你得记住历史吧?”
“这不是假设吗?哪有时光机,历史是既成的哪里能被改变?”
“确实,去到未来和回到过去目前还不现实,但是,我们可以把过去的信息运用到现在,防范到未来啊?”
“啊?”
“你看,我们学习了过去的一段历史,了解了这段历史,在未来的进程中逐渐出现类似苗头的时候,是不是会警醒?会思考,如何来阻止历史的重演?历史会给我们提供范本,提供更好地理解过去和未来的动向,将风险降到最低的知识。知识赋予人平等思考的能力。”
好阿娇呆呆的:“哇,感觉我在长脑子…”
悟空评价:“其实就是‘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但你有一种把人围起来杀的感觉。这种启人深思的说法,好熟悉啊!是吧,箜?”
箜的评价是:“挺像个老师的。”
“是吗?嘿嘿。”贺霖筱笑嘻嘻,庄老师的书没有白看,课也没有白听,“我跟老师学的。”
庄屿舟记得,猫圣之前和他讲过她的老师,一个N国男人,她说那人笑起来满脸褶子,亲和力满满。昨天晚上朋友圈发了:“大井老师给带的伴手礼。”
跟给他发寺庙标语的时间临近,他们私下里,在寺庙见面了吗?
他心里不是很舒服。
——
几战终了,悟空说下午有些事儿,几人便约了明天继续,陆续下了线,贺霖筱瞧着箜还在线上,过去问:“师父,你还不下?”
箜那边输入:“等锻刀城CD,去练一下靶?”
“好嘞!”
游戏为下一个时空的枪械战斗提供了专门的射击校场。是一片大森林,鸟兽飞禽,应有尽有,进去就跟打猎一样,逮啥打啥。
箜举着长枪在前面跑,边跑边“砰砰砰”地射死好几只野兔。她抱着榴弹炮在后面吭哧吭哧地追,追得她手指都要按酸了。
“师父,等等,你慢点!我们就不能找一个固定靶来练吗?”
贺霖筱察觉到了不对劲,前面几场战斗箜打得很沉默,说是练靶,猎物都给他射完了,她一颗子弹都没耗出去。
他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情吧?
“你不开心吗?”
庄屿舟操控角色停下脚步,沉默了很久。心正被一种陌生的焦躁擒着,这种感受与他评估阿尧时的感受完全不同,很不可控,那人离她更近,甚至已经给她带来影响。他想问些什么,最终没问,他不该这样。他意识到自己面还没见到,占有欲就超出了界限,这不是件好事情。
他调整了下呼吸,平稳道:“没有呀。我们去大型野兽区吧!练练你的榴弹炮远瞄,嗯?”
箜的语气一如既往,可贺霖筱感知得到,他有话没说。
他们两个玩游戏到现在,好像说了很多话,会分享一些日常,但总觉得是隔着毛玻璃看风景,她怕不开心的、负面的事情说了会惹人烦,箜似乎也和她一样,未明说的事情,默契地不过问。
见了面是不是就能有些资格,比如,距离更近的……朋友?她并不只是想和他做朋友,但现在根本没法定义,他们以后会是什么关系。
“猫圣?”
箜的呼喊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昂?”
“发什么愣?”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走啦!”
“好。”贺霖筱跟着箜去了大型野兽区。
——
“轰,轰,轰”
贺霖筱操作着榴弹炮不停轰炸,箜站在她身后指挥着:“偏左了,点射击的时候鼠标往右回。”
“轰,轰,轰”
野兽不屑地拿爪子剔牙。
“我站过去,你练习避开我。”他说着纵身飞跃,同野兽厮杀。
“轰,轰,轰”
箜倒在了血泊中……
贺霖筱心虚不已:“师父,要不,你还是回来吧。”
“没事,最多磨点耐久,继续!控制好鼠标不要被后座带偏。”
“好,我再试…”正准备继续轰炸,突然被耳麦里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
“ソウさん!”是一个女声,似乎在喊箜,听得不仔细。
贺霖筱心跳停拍,枪械轰鸣和耳机被放下的声音同时响起。
箜的角色再次倒在血泊中。
听那女声似乎是个N国人:“卫生间的灯好像坏了,拜托你联系一下管理人,啊,抱歉抱歉!你在玩游戏啊?不会是,那个游戏吧?里面有了个小妻子的游戏?听说你每天都在等你的小妻子呢!www。”女人含带兴奋的话语被贺霖筱听了个真切。
箜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我知道了,不要擅自进别人房间。”
“哎呀!不要害羞嘛!你喜欢她的吧?你的小妻子。”
在听清楚是确确实实是女人的声音时,贺霖筱只感觉心中被酸涩侵蚀,听了后续的对话,酸涩是抚平了,脑子一下子信息过载,宕机了。
“小妻子”?“每天都在等小妻子”?“喜欢她的吧”?
她说的,不会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