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在那边应付着女人,急切地让其闭嘴出去。随着一阵阵嘈杂声响后,恢复了宁静。
贺霖筱仔细听着对面箜的动作——有脚步声,坐下了,拿起了耳机。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跳了起来,状似无意地哼起了歌:“与你在夏日约定,将来的梦想,远大的希望,请不要忘记,我相信十年后的八月我们还能再相遇……”
“猫圣?”
“啊?”假装惊讶,“怎么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要不补一句“我什么也没听见”?那也太假了吧!
“刚刚那个是个N国人吧?”她干脆问。
“嗯,你听见了?”箜的声音有些紧张。
“听得不是很清楚,窸窸窣窣的,巴拉巴拉讲了一堆,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能听出来是N国语。嘻嘻,毕竟我语言还不太熟悉,和老师对话就知道说はいはい,哈哈哈哈。”
佛祖在上,原谅小女子说谎了!我有罪我有罪!情势所迫,并非有意,并非有意!不要让我进拔舌地狱啊!贺霖筱双手合十,神神叨叨地朝着天花板拜来拜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她脑子还有点懵,觉得这个时候承认全听见了,就…太尴尬了。
一楼层之隔的庄屿舟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他怕猫圣听到,不想自己的喜欢以别人之口被戳破,更不想因此仓促告白。他温下声解释:“刚刚那个是悟空的女朋友。”
——
贺霖筱睡了个午觉,从床上惊醒:箜就是喜欢她的啊!箜的那句解释是怕她误会啊!
拿起手机,看见群里聊得热乎,箜的头像挂在群聊里,发了几个表情包,上午的情绪萦绕在心头,柔软、雀跃。她胆大了起来,点开手机设置,切回群聊,拍了拍箜。
群聊天框内赫然出现——师父拍了拍我的脑袋说:我想你了!
“啊啊啊——”阴谋得逞,贺霖筱羞着脸,兴奋地满床打滚。
群聊里箜又“拍了拍”她。
他一定也改了,引诱她呢,她才不上当。
【好一个娇俏好儿郎】:我受不了啦!你俩不会真的在谈吧?
贺霖筱不语,只一味地“拍一拍”所有人,有前车之鉴,除“前车”外,没有一个人敢做出回应。
正乐着,箜的私聊消息挂在了手机上方——“你下午准备干什么?”
她激动了一下,心里有一个气球在鼓,有个声音喊:“戳破它,戳破它。”却迟迟没有动。
林姨在外面喊:“小小,要不要去商场?”
她清醒了许多,她想,鲁莽“当群调戏”的是她,胆怯地不敢把内心的悸动袒露出来的也是她。或许,她该去捅破那层窗户纸,但鲁莽总归不是勇敢,她不敢。
“下午要去逛街。”她回复道,下床前又抱起手机,在私聊里“拍了拍”箜。
对话框里,只有简简单单的:我拍了拍师父。
所以,他根本没有改?他就是单纯想拍一拍我吗?
就像把它视作一句情话般,绯红的火焰再次在少女脸上灼烧。
熄屏,又拿起来,给他备注后面加了个爱心。
——
外面,林姨在收拾着东西,孩子谈婚论嫁,为人母的总是想为孩子多备一些物件,她已经从商城搬回来不少东西,这会儿又觉得差了点什么,想出去再买些来。
贺霖筱跟着一起去了,逛到电器店时,林姨听说N国的电饭锅煮饭香,马桶垫能制热就想进去淘一些。被贺霖筱制止了,这些东西买回来一看就会发现全是M国制造。她带林姨去了隔壁的百货大楼,买了些化妆护肤用品、皮夹、丝巾之类的东西。女孩子逛街,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临近饭点。两人在西餐和N国料理之间选择了回家吃。
林姨临走前还不忘和按电梯的工作人员点头道别,感叹:“没想到N国还有这种在老香江才能见到的职业。”
——
顶楼,程君河看到贺霖筱和林姨大包小包地往公寓里提,停下手里烤串的动作,目光寻找庄屿舟,庄屿舟在另一侧栏杆处倚着,拨弄手机,上午还一脸阴郁,猫圣在群里一活跃,马上变脸,笑得阳光灿烂。程君河“啧啧”两声,觉得这呆瓜以后一定是被人拿捏的主。
“屿舟,过来!”
庄屿舟走过去:“干嘛?”
“喏,去替为父办个事儿。”眼睛挑了挑楼下刚走出电梯的两人,“她们应该刚刚回来,去问问她们吃了没?没吃就喊她们也上来一起吃吧!”
庄屿舟头点背后沙发上、露营椅上坐得七仰八叉的男男女女:“你确定?一会儿烤好了我拿下去给她们。”
程君河见庄屿舟神情坚定,便随他去了,朝后面喊道:“喂,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有点样子?”
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女朋友撇着嘴过来:“干嘛啦,这么凶?”
程君河闭眼,叹气:自己女朋友还得自己哄。
“哎呀,我都累死了,你都不来帮我一下,帮我拿个盘过来。”
——
“Pin-pon”可视门铃响起。
贺霖筱开门,看见的是端着一盘子烤肉的庄屿舟。他今天的打扮很符合他的年纪,简单宽松的海蓝色细条纹T和同色系的牛仔裤、白鞋。脸上也是神清气爽,声音没有往日沉稳:“我们在楼上BBQ,烤了一点拿下来给你们尝尝。”递过来香气扑鼻的烤肉。
公寓楼顶天台是公共区域,有专门供住户娱乐休闲的设施,不少人会在楼上乘凉喝小酒或同他们一样BBQ。
“谢谢你,庄老师。”她接下盘子,喊林姨,“林姨,给庄老师切点水果吧!”
庄屿舟刚要拒绝,他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庄君,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