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
萧逸卿掀帘入内,他也是一身红衣,和夜淮舟的绣样相同,区别不过大小,看起却是完全不同。
夜淮舟五官本就秀气,再加半束发垂散的青丝,柔得似春日溪流。萧逸卿则是完全将发束了起来,活力十足,如骄阳像烈日。此刻,前者抬首,后者因药压下的欲望狂风骤雨般袭来......
夜淮舟肤白,红色衬他愈发醉人,尤其侧身的姿势,腰带勾勒出窄瘦腰身,臀圆背薄。往上,夜淮舟表情俊冷,于无形中增添禁欲之感,偏看向萧逸卿的眼神带着不舍。
若有可能,萧逸卿想现在就扑倒这个魅惑人心的家伙,同时,他又为自己“凄惨”的人生哀叹。
如果用狼形容萧逸卿,那么夜淮舟就是肉,一块行走在眼前的肉,可他就是吃不得,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难捱了。
萧逸卿哑声唤道:“少白啊。”
你真是要我命了。
不知为何,萧逸卿没有道出口的话,夜淮舟听到了。听到后换上和善的笑,不含任何目的地冲萧逸卿笑,其间苦涩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或许正是如此,才会有后来的种种,万般心绪,早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扎了根。
负责制衣的掌柜在外问:“萧将军,许公子,衣裳可还合身?有没需要细改的地方?”
萧逸卿在内答:“没有,挺好。”
再掀帘,夜淮舟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裳,无星进去叠衣,萧逸卿去换衣。外面萧明远和苏昭棠品茶闲聊,问原因,萧逸卿为表重视,故技重施逼迫二老与之同行。
夜淮舟有时对萧逸卿挺不了解,理解不到他的作风。如此事,明明可以叫掌柜差人送去府上,他偏要拉着萧明远他们来人店里,所为——铺子外围观的人群?以及在议的:
“这许少白长得是好看,不怪萧家嫡子闹上又闹。”
“何止,人家是要娶作正妻。”
“正妻?!你听错了吧?哪有娶男人当正妻的道理。”
“以前确实没有,眼下,萧逸卿要开这个先例。”
“他爹娘能应?”
“肯定啊,你没看见?里面坐着呢。陪二人来试婚服。”
“不说男妻,便是大户人家娶妻,也没哪个爹娘一起陪同。”
“可不是。”
......
“也就萧老将军脾气好,换成旁人恐怕早打起来了。”
“放你娘的狗屁,”萧逸卿突然出现在门口,对外抬起下颌,语调得意极了:“分明是因为我家少白好。”
讲真,但凡有个洞夜淮舟就钻进去了,某些方面来说,夜淮舟脸皮的确厚,哦不,准确而言,夜淮舟脸剩无几,能丢不能丢的基本丢完了。然与萧逸卿比,他还是小巫见大巫了,萧逸卿哪里属丢脸,他根本是个无赖。
作为无赖的爹娘,萧明远和苏昭棠显然见怪不怪了,任务既已完成,两人手牵手就往府的方向走,萧逸卿及时道:“茶楼新来了说书的,去听听?”
听着是不蛮客气,事实并非看到的这样,在来之前,人萧逸卿就说了,“在外我给你们面子,要不要自个儿看着办。”
总归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为保三更半夜不被萧逸卿搅扰好事,萧明远拉苏昭棠停了下来,挂一脸假笑,对夜淮舟说:“听听?”
能不听吗?茶楼于夜淮舟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每每到那儿,必有其最新轶事。
观萧明远夫妇的背影,夜淮舟轻叹一声,他有选择的权利?萧逸卿以行动告诉他,没有。
罢了,夜淮舟只盼有萧明远、苏昭棠在,那些个没长眼的能收敛着,正八经说个书。但——
事实常与愿为。
将将踏进门槛,他就听醒木拍桌的声儿,然后,一道男声说:“说这夜淮舟,原是梁国九皇子......”
夜淮舟左腿迈不进去了,除他,就没其他可讲了?
萧逸卿见他不动,做好事拉上把,边拉边说:“我订了前面的座,我爹就是不想做样也得做样,怎么样?是不是很聪明?今日过后,你便是我媳妇,满周都知的,得我爹娘认可的媳妇。”
呵,夜淮舟腹诽: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