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两年好不好,两年后我就不会只有廉价的真心,我还会有用的。”
崔洵之紧紧握着她的指尖,生怕放松一点她就立刻抽离离开,不住的和她保证。
沈清黎那会心里想的确是,他哭起来怎么也这么好看?
以前在床上怎么不哭?
心思游离的后果便是,她没听清崔洵之后面说了什么,只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唇瓣,想着不知还是和之前一样柔软。
好在沈清黎还算理智,心里这么想想,到底没真付诸实践,不然又要给崔洵之念想了。
沈清黎想到这,心里诡异地升起一个念头:也不知崔洵之回去后有没有夜夜泪沾枕巾。
不过很快,她便没这些想法了。
王大永被抓了。
王大永打伤了官差,挟持了寺中僧人。大理寺与京兆尹的人拿不定主意,派人请她去前院。
沈清黎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湖水绿的曳地裙装还算得体,便只在外披了午后那件杏色披风。
白薇举伞,半夏擎灯。身后跟着谢七与一众侍卫,迎着大雨往前院去。
到了前面,僧众与官差围着王大永,而王大永不知从何处来的一把生锈匕首死死挟制着慧言的脖颈。
是的,那个倒霉鬼就是慧言。
乱哄哄地大殿一下安静下来,众人有序地给沈清黎让了一条路出来。京兆尹那边为首的何所谓上前同她解释道:“这人挟持了法华寺僧人,我们想要尽快将贼人逮捕归案,又怕伤及无辜,所以想请公主定夺。”
沈清黎拉下披风上的帷帽,露出嫩白如玉的俏脸来,她盯着王大永,那人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一把络腮胡,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穿着灰褐色粗布麻衣短打。脸上和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面容疲惫,一双眼睛却格外凶狠。
她盯着他因为用力而经络异常明显的胳膊,开口问道:“你挟持了这位小和尚所求何事?有冤屈?还是只为自保?”
"如果你单纯为活命的话,这个小和尚保不住你的命。你挟持他不如挟持本宫。"
“殿下!”
沈清黎摆手,声音立刻止歇,她继续开口道,“所以我猜你或许是受了什么冤屈。若是怕这些官差们将你带走后对你屈打成招或是严刑逼供,今夜这大殿里既有京兆尹的官差也有大理寺的官差,我想作为评判冤假错案的大理寺或许更适合带你走,同样本宫也会安排人一路护送你。”
“我保证,你可以将你的冤屈上达天听。”
沈清黎向他保证,同时也向他传达出了一个信息,大理寺可以平叛冤假错案。
王大永紧了紧手中匕首,盯着沈清黎,“你确定?”
沈清黎微笑,“你只能信我。”
“若是郑世宗确实被你所杀,那么他背后刻的‘金甲卫’以及图腾也是你所为吧。若是武威侯以及金甲卫确实如最近京中传言,那么大理寺是你最好的选择,若是郑世宗不是被你所杀,那你更不用害怕了,大理寺定然会还你清白。”
......
王大永犹疑了,被一旁时刻等待着的官差迅速拿下。
何所谓向她道谢,沈清黎一脸莫名,“何大人谢我做甚,我已经答应这人由大理寺将其带走。”
何所谓一滞,紧接着便看见沈清黎安排自己的人将王大永捆了起来,扔给了大理寺众人。
......
沈清黎不管他们怎么想,转身便走,谢七和慧言很快跟上。
慧言被王大永挟持了许久,脖颈处早就被匕首磨出了血痕,刚一出大殿,风卷着冰凉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脖颈处的伤口处像撒了盐般,刺痛难耐。
他左右瞧瞧,最后委屈巴巴地看向谢七。
???
“姐姐可以带我撑伞吗?”他仰着脖子,露出还在流血的伤口,“好痛。”
谢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慧言立刻钻进她的伞下,没走两步,“姐姐,你走慢一点.....”
......
“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
谢七忍了又忍,气道:“安静些,再说话我就把你扔这了。”
话落,脚下步伐倒是慢了许多。
黑夜里慧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七,手下勾着谢七腰间佩戴的坠子,不再说话。
谢七似有察觉,但他能安静下来,她也就随他去了。
回到屋子里的沈清黎衣裙全被雨水打湿,便径直去了内室沐浴,等她换好舒适的寝衣,由着半夏将她头发绞干时已是戌时末。
天色太晚,半夏吹了灯便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黑黢黢的前院山门外,有人冒着大雨猛扣寺庙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