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纪大少爷,你就别惹事啦。你上学期期末刚打架被抓,杜老师好不容易让主任放过你允许你回来上课的。”
“那是因为……”纪朗想到什么,于是欲言又止地停下,憋屈地撂下一句“算了,你懂什么”便回到教室,背影是肉眼可见的郁闷。
“纪朗真生气啦?你要不……去哄哄?”宋溪凑到周景唯身边轻轻捣捣她。
周景唯被纪朗那句“你懂什么”气到,于是也带了情绪:“干吗要哄他,我又没有说错话。我还觉得他莫名其妙呢。”
只留下宋溪和常川在原地面面相觑。干脆不再管这对欢喜冤家,任由他们闹去,反正最后总会和好的。
上课没几分钟,宋溪便注意到纪朗侧着身偷偷写着什么东西,写完还警惕地转回身看她。好在宋溪机灵,早一步转回视线,只是余光一直关注着纪朗的动作,果然见他拍拍周景唯,从桌下递去一张小纸条。
宋溪十分自得于自己的先见之明,她就说吧,这俩人根本不用劝,自然而然就会和好的。
他们没法冷战很久,因为彼此都是最重感情的那类人,珍惜每一分情感的付出,所以总有一个人会低头,也都愿意做那个先低头的人。
手指与身后的人短暂接触,指尖捏住一张微微潮软的纸。
周景唯打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先习惯性地吐槽纪朗字迹丑陋,自己就是闭着眼睛也比他写得好看。
“我就是不高兴,你怎么拦着我却不拦他。”
她把纸条上的褶皱展了又展,像展开一份拧巴的情绪。
周景唯收了纸条后再未回复,专心地听起课来。
可惜纪朗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有什么疑问一分钟也等不了,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昏昏欲睡的宋溪成为纪朗盯上的受害人。
台上的物理符号太过催眠,宋溪又一中午没合眼,此时头一点一点地下沉,上半身下沉形成一个诡异的拱桥状。
纪朗起了坏心,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凑在宋溪耳边,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喝,吓得宋溪一下子清醒过来,桌椅在地上蹭出尖利的声音。
老师看向教室角落,纪朗早就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宋溪凭借本能瞬间恢复眼睛的清明,一脸无辜地左右偏头,好像也十分好奇是谁发出的声音。
好在物理杨老师并未多纠结,注意力又回到黑板上的题目。
宋溪结结实实的一拳捣在纪朗腰侧:“你是不是要死!”
纪朗自知理亏,心虚地赔笑脸。
“你那儿的巧克力给我一块,就挑上次你整蛊景唯的那个,让我也苦得提神醒脑一把。”宋溪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你还怪会挑的,净找贵的吃。”纪朗撇撇嘴,还是从桌仓里掏出自己的宝贝盒子递给宋溪,“喏,你自己拿吧。”
“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宋溪接过纪朗的巧克力盒细细翻找,见着黑压压一片忍不住吐槽,“你是真的一点甜不吃啊,这么多巧克力全是黑巧,没一块别的口味。”
纪朗闻言连眉毛都竖起来:“你懂什么!除了黑巧以外其他口味的巧克力都是血统不正,不对,它们都不配被称为巧克力!”
“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像谁吗?”
“像谁?”纪朗兴奋道。
宋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狗血古代电视剧里的封建大家长!”
这回轮到纪朗无语了。
“说正事的,周景唯怎么会认识刚才复读的那男的啊?”纪朗状似随意一提,耳朵却高高竖起。
“我也认识他啊,那是我们初中的学长,叫……徐嘉木!比我们大两级,我们初二的时候来学校看老师被英语老师拽来班里分享学习方法,当时来讲话的学长学姐不止他一个,几乎半个班都跟他们加了联系方式。”
“哦,你们都认识啊。”纪朗不知为什么,从上课前开始一直有些沉闷的心情突然轻松几分。
“对呀,不过大部分人加了联系方式后都没有再说过话,但景唯好像那段时间跟学长关系一直很好,他高中不是咱们学校的,不知道这次来一中复读跟景唯有没有关系。”
“什么?他俩关系好?能好过……”纪朗突然顿住,好像自己也感到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问题有些奇怪。
宋溪奇怪地看他一眼:“好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