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下课铃就响了,邵姐说想要微信的可以去要,平时问问学习经验,好多人一窝蜂冲上去,我留在原地没有动。
他相貌好,周围的人最多,而且很多都是小女生,我看着她们微红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嘲笑她们的少女情怀,我只是觉得,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会抱有幻想呢。
我拿起杯子去了水房,走到前门,最后看了他一眼。
第四次了,第四次与他对视。可我还是没说什么,捏紧了水杯进了水房。
回来时那几个人已经离开了,好像是他们还有同学聚会,我心里空落落的,又说不明白是为什么。
“景唯,”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凑到我旁边,“我把所有学长学姐的联系方式都留下来了,你要吗?”
我很羡慕她的外向,我是从来不敢做出问别人要联系方式这种事的。
“我?算了吧……”我犹豫了下,还是拒绝了。
可能我面上装的太好,在别人眼里,我学习好,是老师的宠儿,平时大多情绪都是淡淡的,周围关系近的朋友除了班花几乎没人了,所以他们都觉得我不加是因为性子傲。
可事实呢,我敏感又多疑,神经质,长的一般,还有点胖,闺蜜是班花,为数不多朋友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受欢迎。我哪里是性子傲,我哪里有傲的资本,我分明是想掩饰骨子里的自卑而已。
“诶呀,我知道你学习好不需要,但你英语不是不好吗,要不你把那个四中的学长加上,问问他是怎么学英语的?”
只是想请教学英语的方法……嗯,有道理。只是想询问学长学英语的方法而已。
我故作勉强,“嗯…好吧,谢谢你。”
那串微信号被我抄在了英语书的扉页,和我的名字紧紧挨着,到如今,它仍在哪里,被我妥善放在存书的纸箱里。
我拿手机倒是很自由的,不像大部分同学手机被家里人管的严,我们家人大都把时间用在争吵和冷战,没人管我用手机。
我输入那串号码,添加好友的时候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了下去,看着屏幕显示已发送好友申请,心莫名颤了下。
他没有立刻通过,我想想也是,这会他们应该正在聚会,大概是没时间看手机的。
像他那样的性格和长相,应该是有很多朋友的。
我心不在焉的坐上公交,时不时看两眼手机,直到下车。可惜,他还是没有通过。果然吧,那时他愿意给号码不过是给老师面子,怎么会真想跟一群幼稚初中生来往呢。
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反正也只是为了请教学习方法而已,早或晚没什么所谓。
是吧。
他最后还是通过了我的申请,只不过我那时已经睡了没看到。
第二天是周末,醒来时看着不常用的微信莫名出现几个小红点,是他。
x:不好意思同学聚会有点晚了,才看到
x:你是那个小学霸?
x:啧,年轻人睡得真早
我嘴角不经意的弯了弯。
理想国:学长你好。
他的这回倒是回的很快。
x:你好你好。
x:看你网名,喜欢哲学?
理想国:还可以,更喜欢小说一点,纯粹喜欢这个书名。
可能因为年纪小,加上城市很小,我遇到的人里很少有喜欢看书的人,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我的网名是柏拉图的著作,鲜少有人问起我的网名来源,甚至能由此聊上几句,我有点激动。
x:巧了我也喜欢看小说
x:你有没有喜欢作者
理想国:茨威格吧,还有王小波。
x: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理想国:其实我更喜欢《心灵的焦灼》
x:也不错,但我挺看不上那男主的
理想国:我也!
……
我和他不知不觉的聊了一个上午,我本以为他是体育生,还在四中,应该是个不学无术的,可我发现不仅不是这样,相反,他的阅读量很深,甚至他说的一些作品和句段都是我不知道的。我感到一种难言的快乐,像是在这个人人享受快餐娱乐的时代遇到了知己一般,以至于我整个人身心通畅起来,连毛孔都感到颤栗。
直到妈妈叫我吃饭我才抽离出这种状况,难舍的与他说了再见。
理想国:我先下线了,下次聊。学长再见。
x:好的
x:我挺高兴的,能遇到你。
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是高兴遇到知己,可我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羞涩,脸有些发烫,定了定神,庄重的回了几个字。
理想国:我也是。
徐嘉木,无论你是不是真客套,我都发自内心的高兴,能遇见你,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