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对着钱茜茜说:“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人喜欢我,连希宁的妈妈也讨厌我。”
景知秋擦了擦手上的药膏,语气冷淡地反驳:“我不是讨厌你,只是不相信你。你行事鬼鬼祟祟,总带着一股神秘感,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看着钱茜茜给纪燕均贴上创可贴,景知秋下了驱逐令:“伤口处理好了,你就先离开吧。”
要不是纪燕均擅作主张跑到店里来,也不会引发这么多事。虽然李思朗动手打人确实冲动,但始作俑者终究是纪燕均。
纪燕均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余光正好瞥见谢希宁从后院走了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阿姨,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我可以留下来帮忙的。”
他现在可不能走,这正是刷好感的好机会,要是就这么离开了,刚才那顿打不就白挨了?
“你能帮什么忙?” 景知秋毫不留情地反问,眼神里满是怀疑。
纪燕均快速环视了一圈客厅,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可以擦镜子、拖地、刷马桶…… 店里有什么活都可以吩咐我,我什么都能做。”
谢希宁站在一旁,看着纪燕均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店里确实堆积的活计,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看向景知秋:“妈……”
钱茜茜立刻会意,也跟着劝道:“是啊秋姨,你看店里这么多活,就我们三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让他留下来帮忙也好啊。”
景知秋看着两人都替纪燕均说话,也不好再坚持,只能妥协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帮忙,我就成全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纪燕均彻底沦为了 “免费劳力”。
擦镜子要擦到一尘不染,拖地要拖得能映出人影,连马桶都要刷得光亮如新。往往是一个活刚干完,景知秋的声音就会准时响起,指派下一个任务。
每当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景知秋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用冰冷无情的声音提醒:“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就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纪燕均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憋屈,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咬牙回答:“我没问题……”
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撂挑子走人,但一想到那笔巨额遗产,就只能在心里默念:“为了遗产,再忍一忍,很快就能接近谢希宁了。”
景知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似乎笃定他坚持不下来。谢希宁站在柜台后,看着纪燕均忙碌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却又不敢上前替他说话,她知道妈妈是故意考验纪燕均。
另一边,商陆家也并不安生。
纪燕均那个难缠的姑姑纪缇娜,又一次不请自来。商泽林看着儿子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商陆从楼上下来,看见纪缇娜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挨着爸爸坐下,语气平淡地开口:“缇娜夫人最近倒是常来我们家,不知道这次是单纯来探望,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纪缇娜一看见这对父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们,哥哥怎么会只给她留下那么点遗产,如今纪燕均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缠上,她怎么能不着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纪缇娜毫不客气地回怼,“我可没心情探望你们这对别有用心的父子。”
商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
纪缇娜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来这儿,是想问问那个化妆师的事情。”
商泽林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哪个化妆师?”
“就是景知秋店里的那个女孩,叫希宁的!” 纪缇娜加重了语气。
“希宁?” 商泽林愣了一下。
纪缇娜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尖锐地说:“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俩肯定是幕后主使!快告诉我,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希宁是知秋的女儿啊。” 商泽林如实回答,随即反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
纪缇娜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几次遇到谢希宁,以及纪燕均对谢希宁异常上心的事情,最后总结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把那个女孩介绍给燕均,分明就是想让她高攀我侄子,然后利用她夺取我们家的巨额财产!”
“缇娜夫人,说话请注意分寸。” 一直沉默的商陆终于忍不下去了,语气冰冷地回怼,“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自私贪婪,满脑子都是攀附有钱人。我们父子俩有自己的事业和骄傲,还不屑于去谋求别人的财产。”
这话无疑是戳中了纪缇娜的痛处,她顿时勃然大怒,拍着沙发扶手就要发作。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夏瑶瑶连忙拉住她,安抚道:“伯母,您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冷静?我怎么冷静?” 纪缇娜甩开夏瑶瑶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商泽林,命令道,“你现在马上告诉我,景知秋把店铺搬到哪里去了?还有那个谢希宁,她为什么要缠着燕均不放?”
商陆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我们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麻烦你去问纪燕均本人,不要再来骚扰我们父子。”
他站起身,拉起爸爸的胳膊:“爸爸,我们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拉着商泽林往二楼走去,留下纪缇娜在客厅里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