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纪燕均的告白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震得在场三人都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纪燕均敏锐捕捉到她们的怔忪,趁热打铁,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深情:“希宁,第一面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所做的一切,不管在你们看来多奇怪,都是为了能更接近你。”
景知秋眉头微蹙,李思朗更是满脸写着 “荒谬”,两人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他身上。纪燕均迎着这质疑的视线,语气愈发恳切:“希宁,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的心意绝对是真的。”
“我不信!” 李思朗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像你这么有钱的人,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会真心喜欢希宁?”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话既冒犯了纪燕均,更像是在贬低希宁。他慌忙转头看向谢希宁,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补救。
纪燕均却像是没在意他的冒犯,目光始终胶着在谢希宁脸上,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缓缓道:“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从来不该看外在的条件。希宁善良、纯粹,有着最珍贵的内在,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他往前逼近半步,语气带着恳求:“请你相信我,希宁。”
李思朗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嫉妒与不安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指着纪燕均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我不信!你就是个骗子,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
“我喜欢希宁。” 纪燕均一字一顿,重复强调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你闭嘴!” 李思朗彻底失控了,上前一把揪住纪燕均的衣领,用力推搡着,“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纪燕均却像生了根似的,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李思朗的怒火,他挥起拳头,一记左勾拳狠狠砸在纪燕均的脸上。“砰” 的一声闷响,纪燕均的嘴角瞬间红肿起来,一丝血迹顺着唇角滑落。
但李思朗的动作没有停,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嘴里嘶吼着:“你这个骗子!滚!我让你滚啊!”
谢希宁和钱茜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脸色发白,看着李思朗癫狂的模样,两人心里都升起一丝恐惧,再这么打下去,纪燕均非得被打出事不可。
她们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拉住李思朗的胳膊,用力拽着他:“思朗!别打了!快住手!”
李思朗挣扎了几下,看着两人惊惧的眼神,才渐渐清醒过来,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谢希宁怕纪燕均再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连忙拉着纪燕均往后院走去:“跟我来。”
后院的角落里,纪燕均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语气自嘲:“这顿打,也算是我应得的。”
钱茜茜跟在后面,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的同情更甚,不过是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意,却被打成这样,实在太可怜了。
景知秋一直站在客厅门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但她也清楚,纪燕均毕竟是客人,被打成这样传出去,对店铺的名声也不好。于是她朝钱茜茜扬了扬下巴:“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我去拿医药箱。”
钱茜茜扶着纪燕均往客厅走,嘴里忍不住嘟囔着埋怨:“思朗也太冲动了,就算不相信,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纪燕均低头擦拭嘴角的动作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如今,她们对他的同情,正是他接近谢希宁最好的筹码。
他抬眼瞥了一眼钱茜茜,发现她虽然坐在自己旁边,眼神却频频往后院的方向飘去,眼底带着明显的担忧。
纪燕均心中了然,看来这个钱茜茜,对那个李思朗有意思。
后院里,谢希宁松开李思朗的手,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太过直白,李思朗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着她胳膊的触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希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提这事,李思朗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气急败坏地说:“因为他在骗你!他就是个有钱人,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你?他就是想玩弄你的感情!”
听到这话,谢希宁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既不愤怒,也不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思朗被她这平静的模样刺痛了,心里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反问:“难道…… 你相信他说的话?”
谢希宁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化,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回家冷静冷静。思朗,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客厅走。
“等等!” 李思朗连忙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希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谢希宁表面的平静。她的神色慌乱了一瞬,眼神闪烁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甚至不知道 “喜欢” 到底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除了妈妈和身边这几个朋友,她从未对谁有过特别的情愫。
“我…… 我现在脑子很乱,什么都回答不了你。” 她只能含糊地搪塞着。
李思朗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无力地松开了手,自嘲地笑了笑:“不用回答了,这已经是答案了。”
谢希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什么也没说。
李思朗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声音低沉却有力:“不过没关系,我能理解。以后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如果他将来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客厅里,钱茜茜已经从景知秋手里接过了医药箱,正小心翼翼地给纪燕均涂药。酒精碰到伤口,纪燕均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嘟囔着:“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我说的都是实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