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谢希宁再次摇头,见钱茜茜一脸不信,又补充道,“我又不是电信公司的,怎么会有他的号码?”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不知道更好,省得以后麻烦。”可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像蒙了一层薄雾。
钱茜茜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故意调侃:“真的?我怎么看着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谢希宁心里一惊,连忙掩饰道:“哪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是吗?”钱茜茜挑眉,还想再追问。
谢希宁怕再说下去会露馅,赶紧推着她往另一边走:“好了好了,快去帮李思朗搬镜子,别在这儿偷懒了。”
打发走钱茜茜,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毛巾走向后院的水池,想用忙碌驱散心里的胡思乱想。
景知秋正在调整理发椅的位置,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质矜贵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男人的眉眼有些眼熟,可景知秋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定了定神,热情地迎上去:“您好,请问您是?”
纪燕均原本打算找个“偶遇”的机会,却在旧理发店门口看到了新店地址,又碰巧撞见姑姑纪缇娜带着夏瑶瑶去找麻烦,一时情急之下,就撕下了地址纸条。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主动上门。他订了束花,驱车赶来,神色谦卑地说:“您好,我是希宁的朋友,听说她搬家了,特意过来看看。”
景知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如实说道:“希宁在后面洗衣服呢。”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她的妈妈,景知秋。”
纪燕均立刻换上一副熟稔的表情,笑着说:“原来是秋姨,希宁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这束花是一点心意,麻烦您转交她吧。”
“你和希宁认识很久了?”景知秋试探地问,“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我叫纪燕均。”
“纪”字一出,景知秋的脸色瞬间骤变,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纪家人!怎么会是纪家人!
纪燕均察觉到她的异常,上前一步,故作关切地问:“阿姨,您没事吧?”
他心里早就有了底——姑姑说,景知秋是他父亲的旧情人,这么多年一直躲着纪家,如今听到他的姓氏,反应果然和预想中一样。
景知秋连连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后院的谢希宁听到前厅的动静,心里一紧,连忙擦干手上的水跑出来:“妈妈,怎么了?”
她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当看到站在门口的纪燕均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可随即就被母亲的反应拉回现实——妈妈这么害怕,这么愤怒,都是因为他。
纪燕均脸上露出无辜又冤枉的神情:“阿姨,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您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觉得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李思朗闻声赶来,挡在景知秋和谢希宁面前,怒视着纪燕均,“秋姨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先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们搬到这里来的?”
纪燕均的目光掠过搀扶着母亲的谢希宁,语气诚恳地说:“旧店铺的门上贴着新店地址,我看到了,就找过来了。”
景知秋猛地看向谢希宁,眼神里满是不解:“希宁,这是怎么回事?”
谢希宁低下头,声音弱弱的:“是我贴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景知秋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我们搬家就是为了清静,你贴地址,不是把麻烦引上门吗?”
“我……我只是想让老顾客知道我们搬去哪里了。”谢希宁小声解释,这确实是她当初贴地址的初衷,只是没想到,会把纪燕均引来。
景知秋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再责备,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啊……”
纪燕均趁机追问道:“秋姨,我已经回答了您的问题。现在,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如果是因为父辈的恩怨,那真的太不公平了。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您应该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景知秋沉默了。她已经答应过那个人,原谅过去的一切,也不想让下一辈再卷入那些是非恩怨里,徒增伤悲。
李思朗见她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直接伸手去推纪燕均:“这里不欢迎你!什么证明不证明的,我们不需要!你给我滚出去!”
纪燕均站稳脚步,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谢希宁,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如果我说,我喜欢希宁呢?这份心意,难道也不值得一个证明的机会吗?”
话音落下,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下来。谢希宁猛地抬头,撞进纪燕均深邃的眼眸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景知秋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而李思朗的拳头,已经悄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