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田系维微微凑近，目光落在姜含休布满熬夜痕迹的脸上，“看着像是一夜没睡。”

“嗯。”姜含休打了个哈欠，眼眶本能湿润，他抬手探向桌面的纸巾，擦了擦眼睛，“昨晚没睡着。”

田系维瞬间了然，姜含休肯定还在因为姜自轻跟别人约会的事情而辗转难眠。

“别再为姜自轻那种渣男伤心了，真的，他不值得！”田系维拍了拍姜含休的肩膀，“相信我，你会遇到更好的！”

“田系维。”姜含休微微凑近田系维，小声问，“你有没有接过吻？”

“接吻？那……”田系维面不改色地说，“肯定啊！我都二十好几了，怎么可能嘴儿都没亲过？”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没谈过恋爱吗？和谁接吻？”

“我……”田系维抬手去摸水杯，“谁说一定要谈恋爱才能接？”

“不谈恋爱就接吻，”姜含休问，“不会觉得奇怪吗？”

“那有什么奇怪的？”田系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言辞老练，“反正都是你情我愿，互相爽了就行了。”

姜含休脑中闪过昨晚和姜自轻接吻时的画面，好像姜自轻也挺享受的。

“那你们接完之后是怎么相处的？还是像之前那样？”

“额……应该是吧，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懂，不用点破。”

“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田系维看着姜含休，姜含休向来不会问事不关己的无聊问题。

他虚眯着眼睛，语气问询但带着笃定，“你和谁亲嘴了？”

姜含休坦然地点了点头。

“卧槽？和谁？”

“和……”姜含休犹豫了一下，“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和朋友怎么会亲上？”田系维问，“肯定不是纯友谊，你们谁先主动的？”

“我。”

“卧槽！你主动！”田系维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声音也没收住，同事们听到他的声音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田系维抿了抿唇，对着他们嬉皮一笑。这时，他余光冷不防被什么扎了一下。

只见陆鑫帆趾高气扬地从室外走进来，穿得不规不矩，像只丑陋的花飞蚊。

这人改变风格了？

简直不忍直视。

田系维嫌弃地转移视线，坐下来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不是喜欢姜自轻嘛？你怎么会主动……我知道了，肯定是酒精上头了对不对？”

姜含休不好直接跟田系维说明，真要说下来，一两句还真说不清楚，只好顺着田系维的分析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在纠结该怎么和你朋友相处？”

姜含休脑袋狂点，他就知道田系维能懂他的意思。

“我觉得，如果他不来问你的话，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就像往常那样，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你要是表现不自然的话，你朋友也会尴尬，甚至以为你喜欢他，到时候搞得朋友都做不了了。”

田系维说的这个方法显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但姜含休心底多少有些不满意，他觉得还可以有其他选择的，可又觉得不该有。

毕竟，那个吻不属于他，是他偷来的。

“所以你昨晚一夜没睡就是因为这事儿？”

“嗯。”

“这多大点事儿啊，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我……”姜含休想要说什么，余光里突然闯入一抹亮色。

姜含休抬眼，视线透过玻璃门，看向从电梯通道走过来的姜自轻。

姜自轻今天穿的一件暗红色的衬衫，外头搭着一件类似西服却又休闲松弛的黑色薄外套。发型看上去也是精心打理过的，随性又利落，眉眼间也洋溢着喜气。

姜自轻笑着跟前台小姐姐道了声早，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要知道，姜自轻平时走的可是冷漠疏离范儿，可今天却主动跟人打招呼，还笑得那么亲和，这很难不让人惊讶。

姜自轻不止让前台小姐姐一个人惊讶，迈向工位这一段路程，他都依次跟同事们打了招呼。

同事们给他的回应皆是双眼直瞪，不过他不在乎别人怎么回应，甚至压根儿不需要任何回应。

“姜自轻这是要结婚了？怎么喜气洋洋的？”有同事悄悄议论。

“我觉得他这不像是要结婚了，而是已经结婚了。”

“我也觉得，像是结了婚洞房后的第二天。”

“对对对，我跟你感觉一样哈哈哈哈。”

“我靠！好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入姜自轻的眼啊！”

“肯定也是个大帅哥啊！平时追姜自轻的人那么多，他看都不看一眼，证明他眼光不是一般高啊。”

“你怎么就确认是大帅哥？万一是大美女呢？”

“不知道，我猜的哈哈哈，反正我身边长得帅的男生基本都是同。”

“哎你们看，姜自轻在看谁。”

姜自轻腰背挺得笔直，单手插着兜穿梭在整齐排列的工位过道间，微微偏着头，目光锁定在姜含休的工位。

姜含休在看电脑，没往他这边看。

办公室所有人都在看他，唯独姜含休没有。

姜自轻眉眼间的喜气顿时淡了些许，他朝着自己工位抬脚，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