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休:“那你早点休息。”
没有别的了?
这不就是聊天结束了的意思?
姜自轻叹了口气,敲下:“嗯你也是。”
姜含休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行吧。
姜自轻盯着“姜含休”那三个字,说:“晚安。”
好久没去界内了,姜自轻今晚心情还算不错,决定进去看看。
姜自轻踏入大门,远远看见杏子坐在小溪边,正端起一盆熊童子,细细打量。
姜自轻一眼认出这是姜含休常摆在桌面的那盆熊童子。
在公司的时候,他有一次听到姜含休和这盆熊童子对话,熊童子好像是生病了。姜含休把它送到这里来,应该是想让小溪治疗吧。
“它好些了吗?”姜自轻问。
杏子听到他的话语,偏过头来,眼中绽出惊喜,“姜哥哥,你好久没来啦。”
自从听到姜含休说那三个字后,他就没再进来过。
“好久没见你了,”姜自轻捏了捏杏子的脸,“你怎么好像瘦了?”
杏子难过地叹了口气,“熊熊哥泡在溪里这么久了,一点也没有好,我担心他。”
“别担心。”姜自轻摸了摸杏子的脑袋,柔声道:“你要相信这条小溪的能力,我之前伤成那样儿都好了,肯定也会把它治好的。”
“嗯嗯!”姜自轻的话给了杏子信心,杏子坚定地点点头,“肯定会的!”
“你含羞哥哥最近有来过吗?”姜自轻问。
“他每晚都会来看一眼熊熊哥。”
“那今晚来没?”
“还没有,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杏子正这么说着,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杏子刚想说应该是含羞哥哥,谁知还没开口呢,就见姜自轻快速起身,躲进了屋内,并丢给他一个“嘘”字,示意他别说。
杏子没懂姜自轻这行为是啥意思,但还是茫然地配合,点了点头。他偏头看向姜含休,“含羞哥哥来了。”
“嗯,熊熊今天怎么样了?”
杏子叹了口气,把熊童子递给姜含休,意思是让姜含休自己看。
“熊熊?”姜含休端起熊童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熊熊没有反应。
姜含休虽说已有预料,但也难免沮丧。
“别太担心了哥哥,”杏子把熊童子重新放入竹篓里,“我相信熊熊哥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起来的。”姜含休不想在杏子面前露出消极情绪,他扬着唇,摸了摸杏子的脸,“那我出去啦,你自己也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你这就要出去了?”杏子眼珠子朝屋内滑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抬高,像是在刻意提醒里面的姜自轻。
“怎么了?”姜含休停下脚步,转头看杏子,“是有什么事吗?”
“哥哥,你真的不进屋看看?”
姜含休知道杏子说的是屋内的蜻蜓,杏子问了好几次。其实他这几次进来都戴了面纱,在来之前本来是打算进去看看的,可每次进来了他又不敢进去看了。
“不去。”姜含休看了一眼房门,抬脚跨离园内。
待姜含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前,杏子这才出声:“哥哥走了。”
过了一会儿,姜自轻开门出来,“你刚刚问那个问题,意思是姜含休他一直没有进过屋?”
“没有。”
“挺好的,反正那些蜻蜓都焦了。”姜自轻起身朝外走去,背影带着一丝怅然。
杏子感觉此刻的姜自轻跟那一只只卷起焦边的蜻蜓没什么两样,看上去没什么生气。
杏子手伸进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他那只也焦脆的蜻蜓。他的动作其实已经足够小心了,可还是碰碎了叶屑,风轻轻一吹,散了。
杏子怜惜的同时,突然想起什么。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笨啊!刚刚为什么不叫姜哥哥给他重新编一个?
笨蛋笨蛋笨蛋!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轻笑。
他转过头去,瞧见去而复返地姜自轻踏入园内,“你拍自己干嘛?”
“你不是走了吗?”
“是走了啊,走了就不能回来了?”
杏子发现姜自轻身上好像又有活力了,就好像是寒冬过后迎来暖春,那丝暖光将所有的沉闷感都扫去。
姜自轻朝着屋内迈步,推开门,抬手去扯那根串联蜻蜓的丝线。
杏子瞧见姜自轻这一举动,连忙走过去,“你干嘛啊?”
“把这拆了。”姜自轻手掌捏着那些蜻蜓,一道清脆的声响从指缝中溜出来。姜自轻的手掌再次张开时,蜻蜓已然变成了一捧干碎屑。
“为什么啊?”杏子有些不解,“你辛辛苦苦编……”
“还好你含休哥哥没有进屋,不然这些蜻蜓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实在拿不出手。”
“所以你……”
“重新编。”
姜自轻并没有马上重编,只是把这些焦脆的蜻蜓拆完后就出去了,打算明晚才开始动工。
第二天,姜自轻去公司上班了。一到工位上坐下来就收获了陆鑫帆的调侃:“哟,约会果然是治病良药啊,你现在看起来简直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姜自轻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踢在陆鑫帆的椅子上,“我让你苟延残喘!”
陆鑫帆的椅子受力猛地滑到了墙角,他胸背猛地震了几下,唇齿间发出闷哼声。
陆鑫帆缓和片刻,正想说什么,余光透过玻璃窗瞥见田系维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迅速调整状态,鞋子蹬着椅轮滑动至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
“姜自轻。”田系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自轻偏头望去,“有事?”
“你昨天真去约会了?”
田系维的语气还算平和,他不想得罪姜自轻,万一到时候姜自轻给他搞出公司了,他不好再找如此轻松的混混工作。这倒是次要,主要还是他不想依照家里的安排。
姜自轻犹豫了一下,“不然还有假?”
田系维虽然怕得罪姜自轻,但他还是忍不住为姜含休打抱不平。
“没想到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花花肠子,我真是为含休感到不值!”
“这跟姜含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