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一上一下,界限分明,下边暴雨,上边晴天。
“那就好!含休,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伤害朋友的仇人。”
仇记住的声音充斥着楼道,看向姜含休的眼神里都是欣慰。
“我一直就怕你喜欢他,不敢展开追求,怕伤了你的心。”
姜含休唇角扯了一下,他余光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姜自轻。
姜自轻此刻正垂着头,紧紧捏着手中的伞,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自轻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不是该表个态?
姜自轻不表态,可仇记住却忍不住泼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
“放心了。”姜含休抬手理了理仇记住的衣领,笑着说:“那你之后大胆追吧。”
仇记住觉得姜含休这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总觉得话里有话。
“怎么了?”姜含休观察着仇记住的神色,试探着问,“是不敢追?”
仇记住“唉”了一声:“我没经验……”
“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的我很了解他,追他就得厚着脸皮,他追求者挺多,他们都堵在公司,要不就是偷偷跟着,你要是怕放不开的话可以选在人少的……”
“欸含休。”方承捏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怎么站门口呀,进来坐啊。”方承看着姜含休。
“不坐了不坐了,下次来,我回去还有事。”
方承没再说什么,拿吹风机吹头发去了。仇记住看了姜自轻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却被方承叫进屋了。
“我们上去吧。”姜含休偏头跟姜自轻说。
姜自轻迟疑地应了一声,跨出这块儿独属于他的泥泞地,脚步沉重地挪跟上去。
“嗡嗡——”
手机铃声在这楼梯间荡开。
这个电话对于姜自轻来说就如一根救命稻草,得死死抓住。
无论是谁,他得感谢这个给他打来电话的人。
是袁子尧打来的。
这是认识袁子尧以来,袁子尧给他打的最合时宜的电话。
他急按接听。
袁子尧直奔主题:“把你游戏账号……”
“是吗?”姜自轻压根听不见对面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那我现在就回来。”
“什么鬼?”袁子尧在电话那头说,“我说把你账号密码告诉我,我……”
“行,我马上就回来。”说罢,姜自轻猛地挂了电话。
姜含休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姜自轻说:“家里有事,我就先回了,改天来。”
既然姜自轻都说家里有事,他也不好多留,“可是外面在下雨……”
“没事,我这不是有伞?”
不等姜含休应声,姜自轻转身下楼,强撑的笑意随之僵下去。湿润的鞋底踩在梯沿上,险些滑摔倒,他手忙扣住扶杆,这才稳住了身形。
他仿若无事地继续下楼,一步迈四阶,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姜含休的视线。
就在踏离这一层的最后一步阶梯的时候,他听见姜含休在身后喊他:“姜自轻。”
姜自轻脚步一顿,迅速调整好嘴角弧度,仰头问:“怎么了?”
“我的包。”姜含休朝着姜自轻背上的包扫了一眼。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姜自轻抬手把包卸下来,就站在原地,手长伸着穿过扶杆儿把包递给姜含休。
姜含休本来要下去拿,没想到姜自轻就从这儿递给他了。
这儿的扶杆儿锈迹斑斑,姜自轻的手上也蹭上了铁锈。姜含休本欲拿纸巾给姜自轻擦拭,可没等他摸出纸巾,便看到姜自轻已匆匆下楼。
姜含休抬脚下楼,“我送你……”
“不用不用!”姜自轻的步伐越发快,脚步声混杂着说话声,“你送我下去,待会儿我又得送你上来,送来送去多麻烦。”
说话间,姜自轻已然下去了三层大梯,姜含休朝下俯视,只能看到姜自轻时隐时现的脑袋。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
回应他的是极速下楼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响渐弱,姜自轻的脑袋彻底离开了姜含休的视野,姜含休转过身打开家门,门开时没有窜出那股味道,看来草汁坛被他盖好了。
不用担心会把姜自轻熏到了。
“含羞回来啦。”叶珠在阳台上晃了晃叶片,弯着眼睛看姜含休。
姜自轻“嗯”了一声,低头换鞋。
姜自轻把熊熊从包里端出来。
“熊熊,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熊熊没应。
他明明每天都按时给熊熊浇喂草汁,可熊熊却没什么变化,甚至比之前还虚弱。
前两天还会和他说几句话,现在直接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