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上车。”
从这里到上车点就几步路,这点毛毛雨根本不算什么,姜含休搞不懂姜自轻为什么要送自己。
这两天姜自轻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就好像是在讨好他。
其实讨好这个词有些不太适合,用“哄”这个字的话更贴切,可姜自轻平白无故哄他干什么?
公司这一块儿很好拦车,他们刚走到路边就有一辆空车停在了面前。姜含羞拉开后排车门,坐上车后,本来打算跟姜自轻说声谢谢。可谁知,下一秒,却见姜自轻长腿一抬,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然后跟司机先报了他的地址,最后才说自己家地址。
姜自轻这是要送他回家。
“你其实没必要……”
“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姜自轻把伞放在脚边,“坐车兜兜风也不错。”
姜自轻都这么说了,姜含休也不好再说什么。
途中二人都没再搭话。
姜含休偏头望向窗外,姜自轻就只是看着前方道路。
姜自轻余光瞥了姜含休好几眼。他很想问姜含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都气了好几天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不生气?
蜻蜓都编完了,你要什么时候才去看?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那蜻蜓你不是说很喜欢吗?
你忍心让它们等吗?
它们等得头都要焦了。
蜻蜓焦了他倒是可以重新编,但……
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你直接说出来,打我骂我都行啊?
总好过让我猜。
姜含休听不到姜自轻的心声,他此刻也有自己的情绪想要输出。他摸出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件,从自己主页曾经滑过的痕迹里找出一条视频,点开。
“姜自轻,你看这个。”
姜含休把手机递到姜自轻的眼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视频里的帅哥正在唱歌,下半张脸用面纱遮住了,只留一个额头和眼睛在外面。
姜含休端详着姜自轻的神色,“你觉得他好不好看?”
姜自轻没搞懂姜含休突然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不过他还是中肯回答:“看不到脸,不确定好不好看。”
“不是让你看脸,”姜含休手指点击屏幕,视频暂停了,他指尖在那帅哥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就看他这块额头,好不好看?”
姜自轻其实真的不想看,但看姜含休如此兴致,只好配合姜含休,评道:“还行吧。”没你好看。
“那你喜欢吗?”姜含休问。
姜含休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姜自轻本能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额头控吗?”姜含休眼神里带着试探,“好看你不喜欢?”
“什么?”姜自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控?”
姜含休说:“额头控啊。”
这么新鲜的词儿姜自轻还是第一次听。
耳朵长见识了。
“哎哟?”驾驶座司机抬眼扫了一眼后座的姜含休,“我只听说过声控手控,原来还有额头控!小兄弟,我看你的额头也挺好看的。”
姜含休不咸不淡地抿唇笑笑,“谢谢。”
司机似乎还想说什么,见前边路经人行道,此道时常有人横穿,前段时间才出过事故,他不敢懈怠,集中精力盯着前方。
“谁跟你说我是额头控了?”姜自轻问。
“你喜欢这种不露脸,只漏额头的装扮,不就是额头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这种?”
“你……”姜含休想了想,扯道:“在办公室睡觉的时候,说过梦话。”
反正姜自轻经常趴在桌上睡觉,说没说梦话自己无从证实,当然不会知道他是不是撒谎。
虽然姜含休是胡诌,但姜自轻的脑袋却突然闪过明光。可能是那天他夸姜含休好看,姜含休那天又刚好戴着面纱只漏额头,所以姜含休就以为他喜欢这样的。
“我确实喜欢。”姜自轻说。
姜含休重重“哦”了一声。
所以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很丑,只要是那副装扮,姜自轻就都会喜欢?
姜含休拧了拧眉,有点烦。早知道刚刚就不问了,真是给自己找不好。
姜含休偏头望向窗外,这时听姜自轻续道:“不过我也是看人的,不是谁这样我都喜欢。”
姜含休眉头松了一下,他急切地问:“那谁这样你会喜欢?”
姜自轻脱口而出:“你。”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姜含休心头猛然一颤,语气不自觉上扬:“我?”
姜自轻清了清嗓子,平静地扫了一眼姜含休的额头,不露声色地补充:“你这种额头好看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