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傲慢。”
“……”
“还爱打架。”
“……”
姜自轻手指头也僵了下,叶片也被扯破了。
“没有其他的了?”
杏子:“消息已读不回。”
“不是。”姜自轻问,“这他怎么知道我读没读啊?”
消息上又不会显示。
杏子当时也问了这个问题,“他说有一次你们公司聚餐,他看到你的手机,上面全是已读不回,还包括含羞哥哥的。”
他确实不爱回消息,那会儿姜含休的消息也没怎么回。
杏子续道:“你还总是嘲笑他,说他没见过世面,说他身上有股难闻的草味儿。”
他好像是说过,但他没说难闻吧。
杏子又说:“说他手奇怪难看。”
“怎么可能?!我没说过。”
明明很好看。
杏子:“还说含羞草很丑。”
???
姜自轻瞪大眼睛,他怎么可能说这种话,“这我也保证百分百没说过!”
杏子看着姜自轻,神情严肃,“含羞哥哥不会乱说。”
好吧,他好像说过姜含休的头像很丑,姜含休的头像就是含羞草。
可他当时的本意不是说含羞草丑,唉,他当时没想那么多。
“含羞哥哥以前挺自信的,被你嘲得都……”
“我没有……”
“虽然你很嫌弃他,但他还是想对你好,尽管你不需要……”
“我哪里不需要了?我哪里嫌弃他了?我那么……”
话音未落,姜自轻突然感觉眼前发黑,脑袋天旋地转,一道沉闷持续的敲门声钻入他耳道。
“还没起来啊儿子!这都几点了啊!”柳静茵的声音从门缝催进来,“快起了,早餐我都做好了。”
姜自轻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
“今天不上班啊妈,我再……”
“不是说了今天一起去看你外婆吗?”柳静茵说。
姜自轻全然忘了今天是外婆忌日,他睡意顿时清醒,猛地翘起身来。
外婆被葬在野外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墓碑后方以前有一条小溪,但溪床早就干涸了,只剩丛生的野草。
“儿子,你看你的床,”柳静茵指了一下草丛里边那块大石头,调笑着说:“都被藤占据咯,你还不去抢回来。”
“你儿子又不是土匪。而且人家睡得好好的,我也有了自己的家,我不跟它们抢,让给它们了。”
柳静茵就是在这里把姜自轻捡回去的。
那天柳静茵来看母亲,余光瞥见那光秃秃的溪边躺着一个小孩,觉得这个小孩就是母亲送来陪伴她的念想,所以毫不犹豫给小孩儿抱了回去。
其实她后来也是战战兢兢,那小孩那么乖那么懂事,她害怕小孩儿的亲生父母会找上门来,给小孩领回去。
可谁知,这么多年了,始终没见他们来寻。她想,或许这个孩子就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吧。
她能在这里捡到他,或许是母亲护佑,毕竟她的体质,这辈子不可能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好在,姜自轻的到来,让她体会到,血缘并不是亲情的唯一纽带。就算不是亲生,他们之间的情义也胜过亲生。
带姜自轻回去的那几天,姜自轻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气息虚弱至极,似乎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
柳静茵给他送往医院悉心照顾,特意请来专业医生诊治,可依旧没有起色。在柳静茵无能为力打算放弃的时候,姜自轻睁开了眼睛。
正常小孩面对陌生的环境和生疏的面孔都会惶恐不安,而姜自轻却没有,只是看着她,礼貌又冷静地问:“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柳静茵柔声应:“这是在医院。”
小孩问:“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生病了。”
小孩又问:“我为什么会生病?”
“可能是……”
“你是谁?”
“我是……”
“我又是谁?”
柳静茵拧了拧眉,“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姜自轻想了一会儿,抬手捶了捶脑袋,“对不起,我头有点痛,我想不起来了。”
柳静茵急忙抬手抱住小孩,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部,“没事的孩子,别勉强自己。”
“如果实在想不起来的话,那你以后就跟我男朋友姓吧,姓姜好吧?”
“就叫……姜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