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光影流转,台上的舞者正在跳舞,卡座区的人目光都盯着台上。只有掩在角落里的那张卡座上的男人正低着头,独自与酒液较劲儿。
姜自轻攥着酒瓶,瓶口对着酒杯缓缓倾斜,酒液满溢后便举杯一饮而尽,随即又为自己续上下一杯。
坐在一旁的袁子尧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伸手夺过姜自轻的酒杯。
“不要喝了!”袁子尧把酒杯放置在桌面的另一角,连带着酒瓶也是。
他们坐在这里才一个多小时,工作人员就已经抱走好几个空酒箱了。他没喝几杯,基本都是姜自轻喝的。
“你那么大块头,喝醉了我可弄不回去。”
袁子尧家庭背景不错,长得也蛮俊俏,但身高是硬伤。其实他一米七八也没多矮吧。但跟姜自轻这一八几的大高个儿比起来差距还是挺大的。
每次他都被姜自轻拿出来取笑,现在他主动把“丑”献出来,也足够表达自己劝酒的决心。
姜自轻接收到了,没再喝酒,也没说他身高,但拿了他的酒量来嘲笑。
“你以为我是你?”姜自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揶揄:“几瓶酒就倒地不起?”
袁子尧也不想回忆过去那些被姜自轻拖上车的经历,他叹了口气,严肃地看着姜自轻。
“你这样好几天了都?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这几天姜自轻每晚都会邀他出来喝酒,换平常肯定只会和他喝个几杯就去玩游戏。而这几天,姜自轻游戏也不玩儿,坐下就是喝,都不带停歇,一杯接一杯。
他都不知道姜自轻酒量原来那么好,他都喝得快晕过去,姜自轻还很清醒,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喝。
姜自轻平常不这样喝酒,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他见姜自轻不想说,也没问。想着姜自轻什么时候想说了自然会说。
哪想到这都几天了,姜自轻还是一个字儿都没说。
姜自轻靠在沙发上,目光随意地落在前方,“你知道姜含休他今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姜自轻语气淡淡:“他说他想我。”
“我去!”袁子尧备感意外,“姜含休这么直白?他不是很害羞嘛?”
姜自轻摇了摇头,他只是生理本能反应。
袁子尧“嘶”一声,意识到不对,“不是,这不是好事?你怎么看上去很郁闷?”
姜自轻瞥了他一眼,“难道我该高兴?”
“难道不该?”
袁子尧心想,之前一提到姜含休你的嘴角就飞上了天,现在人家姜含休说想你了,你不该高兴得上台舞两舞?
“他又不喜欢我,”姜自轻语气里藏着点儿失落,“说什么想我!”
袁子尧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这都哪儿跟哪儿了。
“他不是一直暗恋着你?”
“没有,是我误会了。”姜自轻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他一直以来只是把我当做恩人。”
“恩人?”袁子尧眼睛里的迷雾已经遮得他难以视物,他只能茫然地询问:“什么恩?你帮过他什么?”
姜自轻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后,扯谎说:“就是工作上的事儿。”
不是他信不过袁子尧,他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跟袁子尧说他对姜含休有口水之恩吧?
如此离谱!
总不能跟袁子尧说姜含休其实是一株害羞草吧?
如此玄幻!
一般人谁会信?
当初姜含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跟他坦白自己是含羞草,并说他的口水救了他。他那会儿也当作了冷笑话,还戏谑姜含休怎么不去写小说,哪知道竟然是真的。
那天若不是在梦里听到了那个小人儿喊姜含休的名字,之后小人儿又拿姜含休的衣服给他穿,他也是万万不能信的。其实那会儿还是半信半疑,直到在被拽出梦境的那一刹那,他无意间看到了姜含休面纱吹开的真实模样,他才彻底相信。
之后他前前后后回忆了一遍与姜含休的相处,才明白姜含休几次三番问他脸疼不疼、腿疼不疼根本不是在关心他!
而是在试探他到底痛不痛,有多痛,不痛的话再加重或者换个别的惩罚。
亏他还以为姜含休关心他。
姜含休一直把他当傻子捉弄。
人一旦心里有了疑虑,就像眼里进了沙子,越揉越硌越揉越酸胀。
姜自轻越琢磨越觉得姜含休对他的那些态度,完全就不是对待喜欢的人该有的样子。
所以姜含休之前对他的好,只是因为那泡口水。
姜含休对他只有感恩之情。
之后态度转变,恩化作仇,夜夜折磨他因为那珠叫球球的植物。
他很好奇那个球球是哪株植物。
“你觉得他对你好是报恩,那也不能就说明人家不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