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除了球球。
姜含休想到球球心里就很难受,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对不起过谁,原来是这种滋味。
难怪那些曾经对不起他的人每次看到他都低垂着头,想说什么,却又明白说什么都没用,最后什么也没说。
比如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叫刘伐翔,是和他同一时期入职的公司,也是他在公司里交好的第一个人。
此人学习能力不足,实习期间姜含休掏心掏肺帮他。却没想到,这人却偷用他的调研测试数据、趋势监测结论拿去参与上级评分,之后就直接晋升。
人是爬高了,但在他面前还是只敢低着头。
而且他现在跟他平起平坐。
姜含休接过刘伐翔递过来的异常数据分析名单,在电脑上比对了一下,余光瞥见刘伐翔还站在原地,他抬头问:“还有什么事?”
“姜含休,”刘伐翔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紧紧攥着拳头,“我……”
“麻烦让一让!”田系维大剌剌地展开双臂,狠狠做了个伸展运动,把刘伐翔撇开了几步。
田系维虽然不知道姜含休和刘伐翔之间的事情,但他看姜含休似乎不太想搭理刘伐翔。
姜含休向来与人为善、温和礼貌,这人绝对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换来姜含休的这个态度,遂助人“一臂之力”。
刘伐翔瞥了田系维一眼,又看了看姜含休,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含休,”田系维双脚踩地,驱动椅子往姜含休那边滑去,“他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姜含休偏头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含休从不与人议论别人的事,虽然这件事他是受害者。他不会说出去,刘伐翔更不可能说出去,所以这件事应该只有他和刘伐翔两个人知道。
“很明显啊,他看你的眼神里装满了愧疚。”田系维很好奇,他凑近问:“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寒心的事情啊?你悄悄跟我说,我不外传。”
“没什么,都过去很久了。”姜含休叹了口气,“谈这些没什么意义。”
“谈这些没意义,”田系维凑过来,“那我们换个别的谈?”
“谈什么?”
田系维挑了挑眉,“你和姜自轻是不是谈了?”
姜含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田系维的意思,“我跟他谈什么?”
“谈恋爱啊!”
“没有,我们怎么会……”
“那他是暗恋你了?那天他给你送药我就觉得反常,这两天还拉着我问你有没有按时吃药抹药,而且这会儿还在偷偷看你。”
姜含休下意识偏头看向姜自轻所在工位,只见姜自轻正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看上去在专注工作。
哪有看他?
“虽然姜自轻那性格不好,但他懂得关心你。你们俩长相也挺般配,可以试着谈一谈,万一……”
姜含休打断他:“我们为什么要谈?”
田系维问:“你之前不是喜欢姜自轻嘛?”
“我之前对他只是……”
“哦我想起来了!”田系维狠狠拍了一下大腿,“你之前说姜自轻和你好朋友谈过,你是不是怕……”
姜含休眉眼间覆着荒谬,“我什么时候说过姜自轻和我好朋友谈过?”
田系维想了想,“记不得哪天了,反正我清晰地记得你说过。”
“……”
姜含休语气里带着笃定:“我清晰地记得没说过。”
“难道是我记错了?”田系维被姜含休说动摇了,他“嘶”了一下,懒得纠结这个问题,况且他的重点也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是你不用顾虑他和谁谈过,谈恋爱这种事情……”
“我没想过谈恋爱这种事情。”
姜含休从没想过谈恋爱,也对谈恋爱没什么期待。
他只想好好生活,吃饱穿暖,照顾好他的那些植物伙伴儿就行。
可惜他只照顾好了自己,没照顾好植物伙伴儿。
这天晚上下班回家,姜含休无意间发现其中一株小伙伴儿似乎奄奄一息了。
他刨开一看,这才得知根部已经烂了,可能是不适应这个土壤。
这株植物没什么灵气,也没学会说话,所以即使哪里疼也不会喊。要是他能早点察觉,及时换盆换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含羞你别担心,”熊熊抬手拍了拍姜含休,“我去舀些溪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