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满绿植的大门依旧翠绿鲜活,几只蝴蝶在藤蔓间奔跑嬉戏,还有几只停在叶尖上小憩。
大概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它们纷纷朝着同一方向看过去,熊熊的身影跨入它们的视野。
熊熊跟它们打了声招呼,正要踏进大门,谁知刚迈出去,迎面飞出来一只蜻蜓。
熊熊双脚一跃,手臂一抬,精准地捏住了蜻蜓的脑袋。
这不是真蜻蜓,而且用叶子编织的蜻蜓。看那缠绕的纹路细腻精致,杏子绝对编不出来。
这时杏子追着蜻蜓从园内跑出来。
杏子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蜻蜓,正欲质问,目光向下一落才发现这只手的主人是熊熊。
他原本要发怒的迹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语气里也带着激动:“熊熊哥!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和含羞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啊?怎么……”
“你这蜻蜓哪来的?”
“好看吗?”杏子嘿嘿一笑,“是姜自轻给我编的。”
“姜自轻?”
杏子点点头。
熊熊有些不可置信,“是我想的那个姜自轻?”
“是啊,不然还有几个姜自轻?”
“他不是请了道士?怎么会……”
那天那个恶心的汁液,不就是道士给姜自轻用来避免进入此地的?
难道姜自轻没用?
或是忘了用?
“他这几天天天都在哎,还给我编蜻蜓玩儿。”杏子说,“我觉得他心肠很好啊,你们之前为什么要说他是坏心肠啊?”
“好个屁!你这才和他相处几天啊?几只蜻蜓就给你收买了?”
熊熊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姜自轻没有扔掉球球之前,他也一直以为姜自轻是根嘴硬的好心肠。
熊熊把蜻蜓还给杏子,让杏子自己去玩儿,这才迈进园内,远远瞧见姜自轻挺直脊背坐在小溪旁,头微微侧着,露出好看的侧脸,正抬手拨头发。
“你不是请了道士吗?”熊熊朝着小溪那边抬脚。
姜自轻偏过头来,目光扫了一眼他的身后,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难道是因为没看到杏子?
姜自轻转过头去,脊背松垮下来,挺得没刚刚那么直了,“我没用那个东西。”
熊熊顺势问:“为什么不用?”
“我来赎罪。”
熊熊愣住。
“你们不是说我伤害了你们的好朋友吗?”姜自轻笑了笑,“之前你们把我变成丑草那么折磨,这几天我主动来领罚了,你们却不来了,是原谅我了?”
“你想得美!”熊熊冷哼了一声,“我们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除非球球能回来!”
“球球?是谁?”姜自轻反应过来,“就是你们的好朋友?”
熊熊点了点头。他走到溪边,抬手拿下头上的盆,放入溪里,待盛满溪水,再端起来。
熊熊刚要转身,这时听见身侧传来一句:“他呢?”
“谁?”
“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个帅哥。”
“哦,他这会儿在给……”熊熊意识到什么,“我干嘛要跟你说啊?”
熊熊端着盆抬脚离开,在跨出大门的时候又听见姜自轻说:“你出去告诉他,就说我等他来罚我。”
有毛病吧这人?
哪有人主动上门找揍的?
熊熊出来的时候,姜含休已经给那株植物换了新的盆和土壤,他将溪水往里倾倒,溪水渗透泥土。
他们俩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看它的造化了。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熊熊把刚刚在界内遇到姜自轻的事情讲给姜含休听。
姜含休听完显露出难以置信、难以理解的表情。
姜自轻这是怎么了?
按照他对姜自轻那点子浅薄的了解,姜自轻是绝不会让自己白受一点儿委屈的。
现在一想,那天姜自轻变回人形了不是应该当场就把之前受的罪都讨回来?
而现在不仅没讨,反倒上门来领罚。
这是怎么了?
难道小溪里的水对人类有副作用?
熊熊说把姜自轻放进去泡了一晚上,不,准确来说,是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
泡那么久,会不会把姜自轻脑子泡坏了?
之前听谁说过,那小溪好像带着一丝净化作用,或许是把姜自轻的“戾气”去除了?
所以现在只剩下愧疚与自责?
“我觉得姜自轻可能是知道自己错了。”熊熊猜测道,“想减轻自己的……”
“屁,人类最狡猾了!”叶珠听到了他俩的对话,他持有不同意见,“姜自轻肯定是故意这样,以退为进。”
“什么以退为进,”熊熊白了叶珠一眼,“你别学个词儿就瞎用。”
叶珠回了熊熊一个白眼,“他就是看含羞心软,主动领罚就是赌含羞不会下手,进而获得含羞的原谅。”
其他伙伴儿点头:“我觉得叶珠说得有道理哎!”
“对对对!”
“赞同赞同!”
熊熊虽有不服,但也不免有些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