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休忍不住笑了下。
可惜田系维听不到,只是耳朵有点烫。
“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田系维抬手摸了摸耳朵,能说他坏话的只有一人,他下意识望向陆鑫帆所在之处。
陆鑫帆正埋头吃什么,糊了满嘴。
在吃屎?
田系维忍不住做了个呕吐动作。
在办公室吃早餐真不礼貌,味儿多重啊,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田系维移动视线,旁边的李再预和孙总觉正低垂着头,两人手中都握着手机,嘴角也带着同样的笑意,时不时还抬眼看一下对方。
很明显,这俩人是在聊天。
一个办公室,还住那么近,什么话不能说?手机上聊?
绝对是在聊同室另外俩人的事,不是在说陆鑫帆,那就是在说姜自轻。
姜自轻这会儿人没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明明刚刚姜含休打卡的时候,姜自轻都还在门那儿站着。
田系维感觉胳膊被扯了一下,接着他听见姜含休说:“田系维,你帮我滴一下眼药水。”
“眼药水?你……”田系维的视线往姜含休的眼睛一看,“我靠!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姜含休的眼珠子偏绿,眼白红起来,看着有点恐怖。
“过敏了。”
“什么过敏成这样啊!”田系维接过眼药水,轻轻掰开姜含休的眼睛,挤了几滴眼药水进去。
姜含休闭着眼睛。
田系维把眼药水盖好,放在姜含休身前桌面,“光滴眼药水可能作用不大,有没有吃过敏药?”
姜含休摇了摇头,虽然他这个严格来说不是过敏,只是被那个黏液气味儿刺激所致,但与过敏的症状大差不差。
刚刚只一心买眼药水,忘了要买过敏药。
这会儿也不能出去,只有等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买了。
平时上班可以摸鱼,但是人不能不在公司。要是个人原因离开公司,那就会按照早退来算,扣对应时长工资。
姜含休几乎月月全勤,就今天早上迟到了。
这个眼药水有一股淡淡中药味儿,液体清凉,滴在眼睛里没什么不适。
待眼睛吸收药水,姜含休缓缓睁眼。
“好点了吗?”熊童子问。
姜含休抬手取纸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多余眼药水,刚要说什么,这时视野里突然闯进来一袋药,严严实实挡住了熊童子的身影。
那口袋里装着各种各样的药盒,满满当当挤了一大袋。
姜含休偏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姜自轻站在身侧,手伸在他身前,目光却落在别处。
“你这是……”
“一些……”姜自轻嗓音里裹着点哑,他清了清嗓子,“过敏药。”
姜自轻紧紧扣着袋子拎手,眼神飘忽,眼底翻涌这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知怎的,姜含休莫名觉得姜自轻整个人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劲儿,就好像在决定过来送这些药之前,心里来来回回翻来覆去挣扎了很久。
见姜含休不接,姜自轻直接将药袋搁在了桌面。
袋子平摊在桌上,拎手自然散开。
姜含休看到里面有不同的眼膏眼药水和过敏药,还有一些止疼药以及抗病毒类的药物等等防止感染的。
姜含休有些意外,没想到姜自轻会给他买药。以前姜自轻自己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话,都不会吃药,说小毛病几天就会自然好,还说药不是好东西,现在却反过来给他买药。
“你不是说小毛病不用吃药吗?怎么还……”
“你这是小毛病?”姜自轻视线短暂落在姜含休发红的眼睛上,随即很快移开,他眼底藏着心疼,语气却刻意冰冷:“你可以照照镜子看看你眼睛都红成什么鬼样了。”
姜含休刚想说什么,这时眼前的袋子发出“咔嚓”声,只见田系维的手在药袋里翻了几下,“还挺齐全哎,过敏药,眼药水,眼膏,止疼药止痒药膏……”
田系维意识过来什么,他抬头看向姜自轻,语气地带着震惊:“所以你刚刚是看到含休眼睛红了这才特意出去给含休买药的啊?”
田系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自轻,发现姜自轻黑眼圈有点重,眼里含着红血丝,眼皮也似乎有点肿,看上去像是哭过。
姜自轻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迅速摇摇头,眼睛飘了一下,语气平平:“不是特意,我是腿有点疼,所以下去买止疼药,顺便买的。”
姜含休拧了拧眉,腿疼?
熊童子与姜含休发出同样的疑问:“姜自轻不是都在那溪里治好了吗?”
姜自轻说完这句话,余光端详了姜含休好一会儿,似乎想从姜含休脸上读出什么。
姜含休一脸茫然地看着姜自轻的侧脸,姜自轻似乎有点失望他的反应,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姜自轻好似想到什么,脚步停了,在原地纠结了片刻,最终又调头回来。
“我帮你滴眼药水?”姜自轻这话是对姜含休说,但目光仍旧盯着别处。
“不用,”姜含休摆了摆手,“我刚刚已经……”
“不用就好,反正我也只是问问。”说罢,姜自轻转身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