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姜含休想了想,“我们都是植物精,当然能算到你是谁了。”
现实中姜自轻必然不会相信什么植物精,但在这里经历了从植物变成人的过程后,兴许会信。
果然,姜自轻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姜自轻问他:“那你们为什么要折磨我?我跟你们有仇?”
姜含休刚要说什么,身后响起熊熊的声音:“谁叫你伤害我们的朋友。”
熊熊在这里依旧是之前那副状态,面部也与人形有所出入。他头上顶着一套折叠好的衣服,跳到姜含休的肩膀上。
这套衣服质量不太好,姜含休穿过几次,水洗的痕迹有点重。
姜含休抬眼看熊熊,小声问:“你怎么拿这套衣服?这么……”
“有衣服给他穿就不错了,现在他也没得挑。”
姜含休没再说什么,拿都拿来了,总不能让熊熊再出去换一套吧。他把衣服递给姜自轻,姜自轻伸手接过,示意他们俩回避。
姜含休转过身去,熊熊却没有,他双臂一抱,目光直直地盯着姜自轻,“大家都是男人,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有本事你当着我面儿脱穿衣服?”
“那有……”熊熊顿了顿,好像做不到。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也不是有没有本事的事情,反正就是做不到。
熊熊最终转了过去,抛下一句:“反正你也没什么好看的。”
背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没几秒就猝然停了。姜含休正打算感慨姜自轻穿衣速度怎么比他还快,那穿衣服的声音便又活跃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声音姜含休莫名感觉有点不自在,尤其是想到姜自轻穿的是他的衣服。
一道轻微的“啪”声漾了过来,那是光脚底踩上石头的声音。
咦刚刚忘了叫熊熊拿鞋了。
姜自轻站定到姜含休面前,继续之前的话题:“你们的朋友也是植物精?”
姜含休点了点头。
姜含休的目光不禁落在姜自轻身上,他平时穿的衣服都比较宽大,姜自轻也就比他高那么一丢丢,所以穿上也很合适。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们的朋友,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万一那人只是跟我同名同姓……”
“怎么可能认错?”熊熊对着姜自轻掷了个绿眼,冷哼了一声:“你伤害那么多植物竟然还不悔悟!”
姜含休还以为姜自轻会怼上来,却没想到姜自轻拧了拧眉,似乎是在想自己伤害过哪些植物。
过了好一会儿,姜自轻问:“现实世界里也有很多植物成精?”
姜自轻问出这个问题,想来是想到自己在现实中伤害植物了。
“不管成没成精,都不应该伤害它们。”姜含休看着姜自轻,问:“你知错了吗?”
“我没有刻意伤害过植物,扔掉的植物全都是会让我不舒服的植物,它们对我身体有害,我扔掉它们……”姜自轻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难不成你们会留着对自己有害的东西?”
“它怎么可能会害你!它都还没成年,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种心肠。”
姜含休原本还对姜自轻抱着一丝期待,现在看来,姜自轻就是单纯不喜欢植物,随便找借口来忽悠他。
“我不是说它们故意要害我,”姜自轻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的体质……”
姜自轻话音未落,这时地面突然开始颠簸摇晃,脚下的土地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发出痛苦嘶吼,四处窜逃。
转瞬之间,眼前之人与周遭环境飞速变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视线里只剩下黑暗,这是耳畔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是柳静茵在叫他。
姜自轻猛地睁开眼,撞进柳静茵担忧的眼神。
柳静茵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没事吧儿子?身上有哪里痛吗?”
姜自轻摇了摇头,感觉到额头上好像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他抬手欲触,却被一道沉稳男声制止了。
“先别擦,等天亮不睡了再洗掉。”
姜自轻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道士装扮的男人。这道士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长得贼眉鼠眼的,要不是之前找其看过,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人的话。
“你被人施了秘术,”道士挥了挥手中那精致小绿瓶,“刚给你洒了这蛤浑汁,以后你睡前都抹些在额头上。”
柳静茵接过那绿瓶,道士立马报价,柳静茵摸出手机结账,之后又问:“你能算出那人是谁吗?你告诉我,多少钱都行。”
“这我算不出来,但必定不是普通人。”
“你这不是废话?普通人他也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刚刚试了下你之前给我的符,没起一点作用,你那符怕不是……”
“那符只对阴,对这种当然没用了。”道士挥了挥袖子,拎起箱子欲走。
“这蛤浑汁也只能避免,但无法破除,用完了你再找我拿。”
柳静茵刚想说什么,却听姜自轻问:“用了这个东西会不会对施术者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