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潺潺流水,园内翩翩蝴蝶,一个金黄色头发小孩躺在溪水边,枕着水声安然熟睡。
熊熊看着熟睡的杏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脚走到溪边,目光径直望向他泡进溪里的竹篓,竹篓里放着姜自轻那株草,可现在那篓子里竟然空空如也。
“人呢?!!”熊熊走到杏子身旁,伸手揪了揪杏子的耳朵。
杏子吃痛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熊熊严肃地问:“我让你看的人呢?”
“不是在这……”杏子揉了揉眼睛,偏头望向竹篓,见那丑草不翼而飞,他睡意全消,瞪大眼睛,“刚刚都还在这儿呢!”
“肯定是跑了!”熊熊令杏子赶紧出去找。
姜含休一踏入园内,便看到杏子匆匆忙忙远去的身影,他问熊熊:“怎么了?”
“姜自轻跑了。”
“跑了?”姜含休不自觉抬高音量,“他……”
熊熊捞出竹篓,“我昨晚给他放在这竹篓里的,现在不见了。”
这条小溪有养伤补灵的作用,本来想着让姜自轻养好伤,然后继续折磨的。可没想到姜自轻养好伤就偷偷跑了,失算了!
熊童子低垂着头,语气里带着愧疚:“对不起含羞,我……”
“哎呀没事没事。”姜含休拍了拍熊熊,笑了笑说:“多大点儿事啊你跟我道歉。”
平时姜自轻在的时候姜含休都是扯的另一道声线,这会儿他用的是本音。
“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跑出去。”
外面多的是“豺狼虎豹”,姜自轻就是一株不起眼的草,按道理来说不会被盯上,但他这颗草对于某些野物有着治疗的功效,所以绝对会被卷入你争我抢的战争。
姜含休不相信姜自轻在来的路上没有看到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野物。
“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去找找。”
姜含休正要转身,恰在这时,小溪水面忽然漾开一圈涟漪,一道人影从中浮起。
那人浑身光溜溜的,双腿直直地躺在水面,那些水像是在托举他,将他缓缓送到岸边那块平滑的石头上。
是个男人。
这人身材很好,肌肉线条利落紧致,尽显力量感,腹肌轮廓分明招眼非常。
但姜含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其腰部之下的雄伟壮观之景吸引了。
直勾勾地盯了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很不礼貌,忙不迭转移视线,转而看向那人的脸。
那人五官周正,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鬓边,双眼轻合,看上去像是正处于睡梦中,眉眼间的情绪有些许复杂,还隐隐透着股难受劲儿,但偏偏嘴角又扯出一丝笑意,很刻意的、很勉强的笑。就好像是怕自己垮着脸太过狼狈,才硬撑着扬起唇角。
看着姜自轻这幅表情,姜含休心里跟着发紧,眼角不自觉透出心疼的痕迹。
姜自轻这是梦到了什么?
怎么会……
“是姜自轻——”
熊熊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园内回荡。
熊熊这声音有些大,把姜含休吓了一跳,同时躺在石头上的姜自轻也动了动眼皮。
熊熊还在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变成人?!!”
通常情况下,每一个以梦境进入森林秘界的人,都会严格以灌埋者,也就是熊童子一开始对其人的设定在界中保持,直到解除灌埋,没道理会中途变成人形啊。
“还不穿衣……”熊熊话没说完,眼前顿时被一只手遮挡,什么也看不见了。
接着他听见姜含休问:“熊熊,可以麻烦你出去拿一套衣服进来吗?”
“啊?”熊童子表示跑来跑去很麻烦,虽然他现在是小人儿,身子轻盈。
“直接去借片叶子穿上不就行了?”
不等姜含休回应,熊熊反应过来什么,“对啊姜自轻那么高,腿又那么长,好像没那么大叶子,我还是出去拿衣服吧。”
熊熊走了两步又返回来,问姜含休:“拿你的衣服吗?”
问完这个问题,他迟钝地意识到多余,不拿姜含休的衣服难道拿他的吗?他的衣服姜自轻又穿不了。
熊熊离开后,姜含休去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布料可以暂时遮挡住姜自轻的关键部位。他翻箱倒柜半天才搜出来一个破旧的蓑衣,待他拿出来的时候,看到姜自轻已经醒了,正直直地坐在石头底下,背对着他。
姜自轻的背部线条利落,微微绷紧,没有一块儿多余的肉,肩颈藏着一丝野气的力量。
姜含休把蓑衣给姜自轻扔了过去,示意姜自轻穿上。姜自轻抬手接过,往肩上一搭,双臂套进去,穿在前面。
姜自轻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那蓑衣刚好齐至姜自轻的大腿,不长不短,很好地挡住了关键部位。
姜含休一直知道姜自轻是个衣架子,但不知道能“架”得这么过分,穿个破旧的蓑衣都像是高定,矜贵极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姜自轻看着他,表情严肃,眼神里带着审视。
刚刚熊熊那道惊呼那么大,想来姜自轻听见了,这才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