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系维打断：“你就说到底说没说？”

陆鑫帆虽然不记得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也不会说这种恶心的话。

“我有病啊我要说自己和你……”

田系维明白是那同学搬弄是非，不等陆鑫帆说完他便转身出去，回到自己工位。准备把那同学拉出来狠狠骂一顿，然后送他进入小黑屋。

他最讨厌这种人了。

姜含休见到田系维返回，他问：“问清楚了没？”

“陆鑫帆应该没说，就是那同学挑事儿。”

“我就说这陆鑫帆不像是那种人。”姜含休下意识望向陆鑫帆，陆鑫帆没看到，却碰上了刚侧头的姜自轻。

姜自轻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对着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奇怪，看得姜含休浑身不自在。

姜自轻旁边的孙总觉也顺着姜自轻的视线看过来，然后笑着调侃什么。姜自轻抬手拍了一下孙总觉，转头和李再预说什么。

姜含休一直不懂，为什么姜自轻每次和孙总觉对话，都会拉上李再预。就好像那两人是绑定在一起的，提起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自然而然被顺带提及。

田系维这边把那同学解决后，抬眼瞥见姜含休正疑惑地盯着那边办公室，他还以为里面正在播放什么复杂内容，想着看了给姜含休解惑，却没想到转头便撞上姜自轻那压不下去的嘴角。

田系维意识过来什么，他看向姜含休，“含休，你偷看姜自轻啊？”

“偷看？”

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有意看姜自轻，就算看了他也没有躲躲藏藏吧。

“可在姜自轻眼里你就是偷偷看他啊，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得意。”

之前姜含休每次给姜自轻送饭或者送药的时候，姜自轻虽然一开始面无表情甚至有丝丝嫌弃，但后来时间长了，还是很享受姜含休的好，田系维无意间看到过两次姜自轻一脸暗爽的表情。

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姜自轻是在和孙总觉开玩笑才笑，但田系维把那两次嘴角的弧度和现在这个对比，最终结论为“一模一样”之后，他确定不是因为孙总觉。

“那有什么好得意的？”姜含休说，“我就是在想，那个孙总觉和李再预是不是表兄弟。”

“不管是不是，反正肯定有亲戚关系，不然他们怎么总是一起上班一起回家，还同时请假。”

田系维从自己包里拿出两盒牛奶，递一盒给姜含休。

姜含休没客气，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然后以一种略带羡慕的口吻说：“有个伴儿真好，我也想把我表哥叫来这儿上班。“

“我不不不！”桌上的熊童子使劲摆着脑袋，浑身细胞都在抗拒，“我才不上班！我这样陪你上班还不行吗？非要变成人才算陪啊？”

熊童子为了陪姜含休来上班，又变回了原形。

姜含休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刚刚就是故意说给熊熊听的。

田系维：“含休，下午一起去台球室打台球不？”

“行。”姜含休爽快答应，反正闲着没事干。

“姜自轻好像在偷听你们说话。”熊童子歪着脑袋，看向姜自轻。

姜含休顺着熊熊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姜自轻站在饮水机前，正把水杯放置在出水口。

“你怎么看出来他在偷听？人家不是在接水吗？”

“我刚刚看到他朝你这边看了。”熊童子说。

田系维以为姜含休在和他说话，觉得姜含休这聊天跨度真是诡谲多变，明明在谈打台球的事情，突然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是换成别人，可能会觉得姜含休脑子不好使。

田系维感觉到肚子在唱歌，他狠狠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揣口袋里，脚步生风地向卫生间奔去。

地板拖了没一会儿，还未彻底干透，田系维脚下的风猝不及防地带着他滑了个急速大漂移，一路畅行无阻地滑到了姜自轻身侧。

姜自轻觉察到危险来临，双腿灵活一闪，脚步轻快如飞燕，顺利避开了田系维这坨“飞来横祸”。

田系维这一跤动静不小，勾起了众同事的视线与笑点，熊童子也不例外，在桌上捧腹大笑。

只有姜含休的关注点不一样。他视线落在姜自轻的腿上，刚刚姜自轻那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样，腾步转身丝毫不费劲儿，一步就跨出了老远。想来姜自轻腿恢复了不少。

而且整个人精神状态看上去也不错。

“你昨晚是不是没有惩罚他？”姜含休问熊童子。

熊童子不明白姜含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没有。昨天那些人看我都像在看怪物，只有姜自轻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所以……”

“我就猜到你没有。”姜含休伸手点了一下熊童子的额头，“熊熊心肠真软。”

“我只是昨晚不会，不代表今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