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姜自轻猛猛摇头。
那把刀在他眼前晃了晃去。
姜自轻全身抗拒,上半截身体灵活躲避,脚下的盆也在颤抖。
驾驶员眯着眼睛,刀在他的脸上拍了拍,“乖,割掉之后你就有人收了,你就有家了呀!”
一株草要什么家!
姜自轻半截身体在往后仰倒,驾驶员一把抓住他的腰杆,致他再也无法挣扎。
那刀刃触到了他的脸颊,冰冰凉凉,刀光一闪,他甚至来不及眨眼就听见脸上的脓包发出痛苦的嘶吼,坠落在了地面,带着一股黏稠血线。
“啪嗒”一声撞在地上,这才猛地将迟来的剧痛拽进他的神经。
“你看,我说很快吧?已经割下来一颗了。”
驾驶员用刀紧紧按在他的伤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锐痛炸开。
卧槽啊——
好痛好痛!
这人故意的吧!
“把残留的黏液放出来才会彻底痊愈。”
这驾驶员眼中含笑,好似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驾驶员继续挥刀,疙瘩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他的疼痛也随之加剧,顺着神经窜到头顶。
痛痛痛痛——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疙瘩剔完毕,姜自轻已经血肉模糊了,意识也混沌不堪。
“好啦!”驾驶员把刀扔到一旁,接过熊熊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满意地看着他,“你现在肯定不会被嫌弃啦。”
说罢,驾驶员坐上驾驶座,车轮滚动,继续前往。
姜自轻视野已经模糊不清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疼痛侵蚀着他的神经,麻木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痛死过去之时,一道铃声将他从梦境中拽出来。
姜自轻猛地翘起身来,看清是在自己房间后,狠狠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脸,脸上平滑没疙瘩,只是沁着冷汗,还残留着一股剧烈的疼意。
怎么这么真实?
就好像刚刚真的经历了那事儿一样。
他抬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八点半的闹钟,掀开被子下床。
洗澡洗头吹头一通下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家离公司近,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到达公司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姜含休的工位看了一眼。
姜含休没在。
还没来?
不会啊,平时姜含休都比他先到。
姜自轻视线在办公室扫视一圈,最后在饮水机前寻到了姜含休的身影。
姜含休看上去很没精神,像是没休息好。
姜自轻绕了个弯儿从姜含休身后经过,并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姜含休偏头看他。
姜自轻开口说:“早啊!”
姜含休回了个早,目光在他脸上端详,“昨晚睡得好吗?”
姜自轻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唇,“挺好。”
昨晚收到姜含休那条“早点休息”的消息后,他便放下手机睡了。
虽然做了个梦,但一觉到天亮,也还不错。
姜自轻也准备问姜含休睡得怎么样,谁知还没张嘴,便见姜含休抬起手朝他探了过来。
不会又要打他吧?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看姜含休一脸平静,应该不是要打他。
姜自轻没躲。
姜含休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这里好像有一根儿头发。”
头发?怎么可能?
他刚刚照了好几次镜子,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想摸他的脸就直说嘛,还编这么丑的理由。
又不是不给摸。
姜含休的力度稍稍有些大,唤醒了脸上的痛感,姜自轻下意识“嘶”了一声。
不过他声音很小,姜含休应该没听到。
姜自轻忍着疼痛,任由姜含休的手指在脸上滑动,他笑着问:“头发弄下来了吗?”
姜自轻镇静地“哦”了一声:“我看错了,好像不是头发。”
姜含休收回手,感觉到手指出现了熟悉的异样,体温骤然攀升,指身通红。
姜含休直觉它接下来又会蜷缩,迅速把手揣在兜里走开了。
姜自轻轻轻笑了一下,把姜含休放置在饮水机旁的水杯拿起来,“你的水杯忘了拿。”
姜含休停下脚步,伸出另外一只正常的手去接过杯子,之后便朝着工位迈步。
姜自轻的脸不痛?
他刚刚下手不算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