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轮的谈判,科联和米伽的项目最终正式确定。
协议签订那天,双方团队站在两边,邓鹤站在时眠面前,伸出手,“以后多多指教了,时工?”
一旁的沈逸松酸溜溜的说:“小邓总对时眠格外青睐嘛。”
他看向一旁的宋辉,“宋辉你们测试部真是添了一员大将,你以后可得好好干啊。”明显是挑拨离间。
宋辉当着陆钦的面前,不敢表现出什么,只道:“时工是陆总和我一起挖回来的,能力的确不错,能得到赵总和小邓总的青睐,也是我们部门的荣幸。”
见自己挑拨离间的话没有起到作用,沈逸松哼了一声,抱着手,他倒要看看,这些心思各异的手下,陆钦怎么管!
时眠道:“小邓总就不要开我玩笑了,我也刚来科联,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熟悉的地方,陆总、沈总和宋总监才是定海神针,我在一旁能学习到皮毛就很开心了。”
时眠的话很谦虚,也一点都不邀功,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在这个项目之中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要不是陆钦,恐怕他无法参与项目。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后,再观察沈总和宋总监的脸色,发现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好看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如今,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他,也算是能摘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圆滑的话了。
赵总和邓鹤离开了,离开前,邓鹤道:“时眠,记得加我微信,等我下次来繁城约你吃饭呀。”
说完,这位潇洒不羁的受尽上帝宠爱的小邓总,总算跟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
陆钦走在时眠旁边,“你什么时候和邓鹤那么熟?”他觉得邓鹤和时眠走得过于近了。
“这还不是拜陆总所赐。”说完抬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元旦很快就要到了,项目谈拢,公司准备把年会和庆功宴一起办。
时眠知道科联每年年会的传统,他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年会。
小何道:“不知道科联的年会,会不会像以前在金跃一样,直接给我们发奖金。”
小何又激动的说:“我从其他部门那里打听到,听说他们要穿礼服,就我知道的,每个人的礼服高大五到六位数。”
陈剑大呼:“科联的人个个都是富二代吧,光工资真能买那么贵的礼服,我可舍不得。”
王启瑞道:“时工,你以前不是在科联呆过吗,小何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些人都穿高定西装礼服参加年会?”
时眠笑得勉强,“这个……大家量力而行。”
小何打听到的消息的确是真的,科联的年会堪比小型的明星走红毯,业内一流的公司,年会那是要上财经新闻的。
以前,他其实挺期待年会的,年会上的陆钦帅极了,他看着他在台上致辞,心就忍不住为他跳动。
也许陆钦从来没发觉过,他常常都是躲在角落,在他看不到的背景里,追逐着他永远不会为他回头的背影,心里也觉得甘之如饴。
陆钦那一天会喝得比较多,他会因为担心他,偷偷的提前离开,去停车场等他,看到他被涂子方和司机扶上车后才安心。
他记得有一年的年会,他已经到家了,陆钦醉着打电话给他:“不是让你提前来家里等着,你人呢!”
“我以为你喝醉了。”时眠听着他有些愠怒的话,后悔应该直接开车到他家楼下,前晚他们做完,他说让他今天来他的住处等他的。
“我喝醉了你就干看着啊,你就那么不担心我。”
“不是有涂秘书照顾你吗。”时眠也有些吃醋,涂子方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以陪他和客户、领导、同事谈笑风生,可以在他喝醉的时候搀扶他,可以出现在他家不用避讳人。
而他,永远见不得光,永远只能偷偷的躲在角落,偷看他的背影。
“涂子方是我的助理,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他拉上我的床?”
“不!没有,我这就来!”内心其实是高兴的。
元旦那三天,陆钦没放他回家,整整三天,除了吃饭睡觉,他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那三天,让他生出一种,他们天长地久、如胶似漆的感觉。
可是,也是最后的一个元旦过后,他才终于明白,陆钦与他根本不会天长地久。
时眠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再回到科联,自然也没想过,还能再次和陆钦参加同一场年会。
其实,如果没有陆钦,科联的年会他一点不喜欢。
而现在,有陆钦的年会,他更不喜欢了。
他已想好,今年的年会,他会找个借口请假不参加,有那时间,他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买点食材,煮点火锅,这天气太适合吃火锅了。
谁要去吃那些食不下咽的甜点,听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还有一些阴阳怪气的领导、同事,带着莫名优越感的炫耀。
科联就是一个名利场,有学历优秀的国内顶尖大学出生的强人,也有海龟留学派的精英,还有想程应林那样的自带资源的富二代。
像他这样没有资源、背景,学校也很普通的员工,在那样的场合,并不在他们结交的范围内。
看着小何、小王以及小陈三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年会穿什么,时眠摇摇头,科联的年会,就像陆钦之于他,高不可攀。
到了年会的前一天,小何还在苦恼,“时工,你说我到底穿什么啊,我想去租礼服,你觉得怎么样,这样比较划算,明年也能换新的,可是租也不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