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的气氛和白天大家在会议室的长方形桌上不同。
赵明善化身慈祥的长者,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尤其还有沈逸松这样热衷社交的存在,“赵总,您有那么优秀的儿子,以后米伽后继有人,您干嘛还和我们科联计较三瓜两枣的。”
沈逸松眼看着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就想和赵总走走感情牌。
但赵明善老练成精,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否则今天的磋商就不会僵持不下。
反倒是陆钦道:“赵总,我听说邓女士最近一直在国外做医疗板块的投资。”
比起沈逸松的话题,赵总明显对陆钦的话更感兴趣。
提到自己的妻子,赵明善道:“我记得你母亲现在也在法国吧。”
陆钦没否认,“前段时间听家母提起过,我还请我母亲问候邓女士,我们科联在医疗板块的智能应用,目前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
邓鹤看向陆钦,陆钦这个臭狐狸,还真是知道怎么蛇打七寸。
“你邓伯母一直和我夸你呢,我家邓鹤要是和你一样,我也就放心把公司交给他了。”
“爸爸,现在网上流行踩一捧一,您的做法会打击道我幼小的心灵。”邓鹤坐在一旁捧着一颗破碎的心。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小孩子被家长督促学习的顽劣。
又因他高大俊美的外形,兼之他的外国口音,有独有于外国人初学汉语时候的笨拙,反而显得可爱。
沈逸松看着陆钦轻易成为话题焦点,暗暗咬牙,果然有个好爹妈就是不一样。
他想事事都想争陆钦一头的心思,终究没能成形。
这时,他眼神扫到了坐在圆桌距离主位最远的时眠,抬了抬下巴,“那个,时眠是吧,你躲在那里干嘛,赵总那么看重你,你怎么不敬赵总和小邓总一杯,一点都不懂事!”眼神轻视显而易见。
陆钦瞥了一眼故意找茬的沈逸松,“沈总,你喝多。”对涂子方道:“涂秘书,扶沈总出去醒醒酒再进来。”语气寒凉。
“陆钦你……”看着陆钦那阴沉的脸,赵总事不关己的眼神,邓鹤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其他人则全都视而不见一样。
沈逸松鼻子都气歪了,“好啊,我是醉了!”
涂子方要扶他,他挥开涂子方:“我自己走!”
其实沈逸松让底下员工敬酒这事挺常见,只是他今天的态度尤其不好,跟他是大爷,时眠是孙子似的。
时眠虽然是在场职位最低的,可他是赵总钦点的人,邓鹤也和他有几分交情。
沈逸松这样做,不仅打了陆钦的脸,也是不给赵总和邓鹤面子。
沈逸松被请出去醒酒,时眠眼见气氛因为自己变得有几分尴尬,只好主动站起来道:“赵总,是我不对,您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之前在海市承蒙您的关照,我在这里敬您和邓总监一杯,感谢您和邓总监对我的关照。”
说完,时眠站起来,郑重其事,站得笔直,一双手举着白色的小瓷杯,手指修长,好像一朵兰花长盛开在酒杯上,看得陆钦想到了那双手的一些其他用途。
时眠不知道陆钦的脑袋,此时因为他的举杯的手势想到了一些黄色废料的,说完一仰头,一杯酒就进了喉管。
邓鹤从位置上站起来,隔着好几个位置,走到时眠的面前,一手揽住时眠的肩膀,“时眠这一次你倒爽快了,看我月干了。”
陆钦看着邓鹤搭在时眠圆润的肩膀上,眼神暗沉。
赵总道:“呵呵呵,现在不兴这一套酒桌文化了,大家喜欢的就喝点,不喜欢的少喝一点,你们啊,休想把我灌醉,逼我签合同。”
“哈哈哈~~~”
赵总诙谐幽默的话,化解了忽然奇怪的气氛。
一场饭局终于结束,明天还有进行磋商,陆钦也没有安排下一场。
“赵伯父,今天早点送你们回酒店休息,等正式结束那天,我再好好安排你们在繁城玩一玩。”
“不用客气了,明天你能在专利权限上多让米伽一点,就是最好的招待了。”
陆钦也不把话说死,“科联一直都很有诚意,希望和米伽合作的。”
“那我等着看明天科联的诚意。”
一旁的涂子方为邓鹤打开车门,“邓经理,我知道今天下午的事情您可能有些误会,我想解释一下。”
邓鹤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涂子方。
涂子方道:“时眠不像表面上那样纯良无害,邓总监希望您提防他,还有……时眠曾有泄露公司数据的前科。”
“哦~”邓鹤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涂子方,他很好奇,是什么让涂子方敢对他说这些话的。
邓鹤什么都没说,上了车,看着车外,陆钦身后站着的时眠。
陆钦的确很厉害,不过……邓鹤想,小时眠,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我帮帮你一把,他眼神眯起来。
时眠感觉自己背脊一寒。